第21章(8 / 9)
淡淡道:“他不行,脚伤没好。”
闻昭轻轻拽着赵危行的衣摆,小声说:“哥,我好的差不多啦。”
赵危行不由分说:“那也不行。”
都是熟人,也没有非要劝的酒桌恶习,刘瑞利坐下,笑着揶揄:“师弟啊,你真是把昭昭护得跟眼珠子似的。”
赵危行抬眸看了他一眼,能听出,刘瑞利就只是开玩笑,言语里没带丝毫恶意,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抬手夹了个距离较远的菜,放进闻昭碗里。
昭昭一到外面聚餐吃饭,就很拘谨,就算饭桌上摆着各种各样的饭菜,昭昭也只会夹他面前正对着的那一盘菜,距离稍微远一点的,动都不动筷。
有时是那种旋转的餐桌,刚好转到闻昭面前的是他不能吃的辣菜,闻昭也不好意思提,只闷头扒拉饭。
赵危行对外面的饭菜并不热衷,慢条斯理吃了几口,夹了几只虾,一一剥好了,搁进闻昭碗里。
“谢谢哥。”闻昭小声说。
“没事,吃吧。”赵危行微微低头,温声说。
“oi~”饭桌另一边刘瑞利和俩学生碰了个杯,一回头看见两个脑袋凑在一次,他笑着说,“被我抓到了,你们两个偷偷说小话。”
赵危行抬眼,抽出一张湿巾,一根一根手指,仔细擦拭。
刘瑞利:“师弟先别擦手,你也给师兄剥两只呗~”
赵危行淡淡吐出一个字:“滚。”
刘瑞利也不恼,甚至有点艳羡:“真好,有的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们这种关系真的很难得。”
赵危行避开他的视线,没说话,见昭昭碗里青菜吃没了,又夹了点进去。
刘瑞利笑着又去跟俩学生吹捧赵危行读书时候的故事了。
丁丛菡看了闻昭一眼,又看了赵危行一眼。
总觉得哪里奇怪,又说不准,只是一种似有若无的直觉,让她觉得在刘老师说到“关系”这个词的一瞬间,闻昭的哥哥的眼神不太对。
但却只是一晃而逝,丁丛菡没看仔细,那神情就被隐匿在镜片的反光之后了,出于礼貌,不好一直盯着看,丁丛菡就没放在心上。
边吃边聊,话题就聊到了专业就业方面,问几个小孩儿以后的打算。
几人学习都不错,丁丛菡大概会保研到顶尖的几所高校之一,宋骁阳看绩点不出意外是保本校,闻昭还没考过试,不太清楚自己的成绩,不过至少都学明白了。
问到闻昭时,他偏头看了眼赵危行,才慢吞吞说:“如果可以,想和我哥一起工作,至少让我哥别那么辛苦。”
刘瑞利笑了:“可以啊,有孝心。”
“孝心?”赵危行凉飕飕道,“你语文及格过吗?”
“咳咳,师弟你知道我的……”刘瑞利打了个哈哈。
“师弟,你公司有没有实习生的岗位啊,等他们大四空下来丢你那当苦力使唤,也历练历练,有个实习履历,能漂亮点……现在工作不好找啊。”
刘瑞利存了点想让丁丛菡和宋骁阳去赵危行公司实习的意思,拉着俩学生来凑脸熟。
“有。”赵危行说,“到时候想来,联系我。”
公司初创阶段,刘瑞利帮了他不少忙。而且刘瑞利看好的学生,能力应该不算差,如果实习考核结果不错,招进公司也可以。
又聊了不短的时间,有刘瑞利在就不怕冷场,丁丛菡和宋骁阳也很外向,看闻昭一直不说话,频频把话题引过去,不至于让闻昭觉得被冷落。
八点多吃完,刘瑞利带着两个学生打车回学校。
赵危行知道今晚要喝酒,就没开车来。
刘瑞利选的餐馆离他们家不远,两人步行十分钟就能到家,没必要打车,刚好饭后散步消食。
闻昭的脚踝在痊愈阶段,不能快走,赵危行的步子落得慢,让闻昭可以很轻松地和他并排走。
小区围栏外的夜色很轻,路灯的柱裹着一层薄薄的霜,昏黄的光线透过玻璃灯罩晕出来,蒙蒙亮。
不宽的柏油路两旁,栽着落尽了叶的法桐,有些许年岁了,树干粗壮,枝桠疏疏斜斜地伸展着,将头顶的灯光剪得支离破碎,也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慢慢走着,很安宁,闻昭抬起头,看向路灯。
路灯和梧桐枝构成了一副极具美感的画面。
“哥,等我一下。”
闻昭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打开拍照模式,慢慢调整角度。
赵危行“嗯”了一声,停下脚步,安静地站在一边,他的视线一瞬不瞬地落在闻昭脸上,少年认真极了,随着一呼一吸,白雾在唇边隐现,灯光落在昭昭的睫稍,一抖,一眨,在眼底投下一小片跃动的阴影。
即使滨城沿海,气候冬暖夏凉得天独厚,但到底属于东北,冬天的风冷得紧。
只把手从衣兜里拿出拍照的这一会儿功夫,赵危行看到闻昭指尖被冻得发红。
更别提脸颊和鼻头,连带着耳朵,被风吹得从皮肤底下透出淡淡的粉。
赵危行等闻昭心满意足地拍完照片,走过去,将围巾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闻昭的颈间。
“哥……?”
闻昭忽然大半张脸都被蒙住,他茫然抬头,只剩一双乌黑的杏眼,连眼底的小痣都被埋进围巾里了。
“哥,我不冷,你穿的少,你围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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