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2 / 4)
栗花落与一把枪掏出来,递过去。兰波接过,看都没看就扔进了车载储物箱。
“下次不用捡。”兰波说,“可能留痕迹。”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他继续看着窗外,看着那些匆匆走过的行人,那些在咖啡馆露天座喝咖啡的人,那些在公园长椅上晒太阳的人。
都很平常。就像刚才死掉的那个男人,看起来也很平常。
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兰波去厨房准备晚饭,栗花落与一上楼洗澡。
热水冲在身上,能洗掉灰尘,但洗不掉那种感觉——那种重力挤压人体、骨骼碎裂、生命消逝的感觉。
他关掉水,擦干,换上干净衣服。
下楼时晚饭已经摆好了,炖菜和面包。
两人沉默地吃。吃到一半,兰波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放下叉子,起身走到窗边接电话。
“……嗯。处理了。……没有,很干净。……知道了。”
简短几句,挂了。兰波走回餐桌,重新坐下,但没再拿起叉子。
“是老师。”兰波说,“问任务情况。”
栗花落与一点点头,继续吃。炖菜有点咸,他多喝了几口水。
“他还说,”兰波顿了顿,“下周一有个新任务。是公社内部的人员清理,需要你来做。”
叉子停在半空。栗花落与一抬起头:“内部?”
“嗯。”兰波看着他,“有人泄露情报给外部势力。需要……处理。”
栗花落与一把叉子放下。叉子磕在盘子边缘,发出清脆的一声。
“这次也是‘清理’?”他问。
“是。”
“然后呢?下下周是什么?暗杀另一个异能者?清算另一个叛徒?”
兰波没有立刻回答。他看着栗花落与一,绿眼睛里没什么情绪,但下颌线条绷得很紧。
“这是工作。”兰波说。
“工作。”栗花落与一重复这个词,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讽刺,“兰波,这就是你给我的‘人’的生活?暗杀,清理,双手沾血?”
“我没有——”
“你有。”栗花落与一打断他,“你把我从实验室带出来,给我戴上项圈,然后送我进巴黎公社,让我成为他们的刀。现在你告诉我,这就是人生?”
他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兰波,你告诉我,”他看着兰波,“你让我做这些,和你痛恨的牧神让我做那些——有什么区别?”
兰波的身体僵住了。他的手指蜷起,握成拳,放在桌上。
“不一样。”兰波说,声音很低,“牧神把你当实验品,当工具。我——”
“你把我当什么?”栗花落与一问,“当搭档?当同伴?还是当一把更好用的刀?”
餐厅里安静得可怕。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暮色像稀释的墨,一点点渗进来。
兰波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也没说。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栗花落与一,眼神很深,深得看不见底。
栗花落与一转身,走出餐厅。脚步声在楼梯上响起,然后是一声关门声,不重,但很决绝。
餐厅里只剩下兰波一个人。他坐在渐渐暗下来的光线里,很久没动。桌上的炖菜彻底凉了,油凝结在表面,像一层蜡。
窗外,巴黎的夜晚又一次降临。
兰波慢慢站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他把凉透的炖菜倒进垃圾桶,碗盘洗净擦干,桌面擦得一尘不染。所有动作都机械,精准,像在执行程序。
做完这些,他走出门,开车离开。
车在夜色里穿行,最终停在塞纳河畔的一栋老建筑前。兰波上楼,敲开三楼的一扇门。
波德莱尔在家。他穿着丝绸睡袍,手里端着杯红酒,开门时脸上带着惯常的、意味深长的微笑。
“来得正好。”波德莱尔侧身让他进来,“我刚开了一瓶不错的勃艮第。”
兰波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波德莱尔倒了杯酒递给他,他没接。
“任务完成了。”兰波又重复道。
“我知道。”波德莱尔在他对面坐下,翘起腿,“公社已经收到确认了。很干净,很利落——你的小搭档很有天赋。”
兰波没说话。他看着窗外塞纳河的夜景,河水黑沉沉的,倒映着两岸的灯火。
“下周一的任务,”波德莱尔抿了口酒,“你觉得他能做吗?”
“能。”兰波说。
“但你不想让他做。”
兰波转回头,看向波德莱尔。
波德莱尔脸上还带着笑,但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只有审视。
“他还年轻。”兰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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