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3 / 4)
“年轻才需要历练。”波德莱尔放下酒杯,“而且,他是黑之十二号——牧神最成功的作品。这些事对他来说,应该很容易。”
兰波的手指收紧。他想说什么,但波德莱尔抬了抬手,示意他听。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保尔。”波德莱尔说,“你想把他当人养,给他名字,给他正常的生活。但现实是,他是武器。最好的使用方法,就是让他做他擅长的事。”
“他不是武器。”兰波说,声音有些硬。
“那他是什么?”波德莱尔问,语气依旧温和,但每个字都像针,“一个需要戴抑制器才能控制力量的少年?一个没有过去、没有身份、连名字都没有的……存在?”
兰波沉默了。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手指上有老茧,有伤疤,有洗不掉的污迹。
“他是我的责任。”兰波最后说。
“那就负起责任。”波德莱尔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他,“教会他怎么在这个世界生存,怎么使用自己的力量,怎么——活下去。这才是真正的负责。”
窗外传来游船的汽笛声,悠长,沉闷,在夜色里传得很远。
兰波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然后起身:“我走了。”
“不喝一杯?”
“不了。”
他走到门口,手放在门把上时,波德莱尔叫住他:“保尔。”
兰波停住,没回头。
“别太心软。”波德莱尔说,“这个世界,不会因为你的心软而变得温柔。”
兰波没有回答。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楼梯间很暗,只有一盏昏黄的壁灯。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响,一声,又一声。
走到楼下时,兰波停下脚步,靠在墙上。他从口袋里摸出烟,点燃,深吸一口。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缓缓吐出,在夜色里散开。
他抬头,看着三楼窗户透出的灯光——波德莱尔家的灯光,温暖,明亮,像这个城市里无数个普通的窗口一样。
然后他掐灭烟,扔进垃圾桶,拉开车门。
车子驶入夜色。
而此时,别墅里,栗花落与一躺在床上,睁着眼睛。房间里很暗,只有窗外路灯的一点微光。
【还是因为不够强。】
石板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懒洋洋的,但每个字都清晰。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
【如果你够强,】石板继续说,【强到不需要巴黎公社,不需要兰波,不需要任何人——那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什么。想不做什么,就可以不做什么。】
栗花落与一闭上眼睛。
【但现在你还不够强。】石板的声音里带上了一点笑意,【所以你得听话,得做任务,得杀人。因为这是活下去的代价。】
窗外传来汽车驶近的声音。是兰波回来了。
栗花落与一听见开门声,听见脚步声穿过门厅,停了一下,然后上楼。脚步声在他房间外顿了顿,但没停留,继续往前,进了隔壁房间。
关门声很轻。
房子里重归寂静。
栗花落与一睁开眼,看着天花板上的阴影。那些阴影随着窗外路过的车灯移动,一会儿深,一会儿浅。
他抬起手,看着手腕上的金属环。环在黑暗里看不清,但能感觉到它的存在——冰冷,沉重,像一个标记。
标记他是谁,属于谁,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标记他是一把刀。
他放下手,翻了个身,面朝墙壁。
窗外,巴黎的夜晚很深,很深。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棋手与棋子】
我给了他一块画布,叫“未来”。
保尔站在画布前,手里握着笔,却迟迟不肯落下第一笔。
他想画一个名字,一个童年,一个能被阳光晒暖的寻常人生。
真是天真得让人心软。
所以我把另一个孩子推到他面前。
不是画布——是一件兵器。
锋利,安静,没有过去,也就没有累赘。
多完美的工具。
我看着保尔教他握刀,教他瞄准,教他在阴影里行走而不发出声音。
也看着保尔在深夜点起烟,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明灭灭,像某种无声的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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