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2 / 3)
栗花落与一觉得自己该回应些什么,但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的大脑告诉他,回应过后兰波所说的话,他一定无法接受。
需要是什么?是像重力一样天然存在的东西,还是需要学习才能理解的概念?他不确定。
兰波也说过很多次需要他,但……
“哦。”最后他说。
兰波笑了。不是失望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他切下一块蛋糕,递给栗花落与一。
“吃吧。”兰波说,“生日蛋糕必须吃一口,这是规矩。”
蛋糕很甜,巧克力酱浓郁得有些发苦。
栗花落与一嚼着,感觉糖分在口腔里化开,顺着食道滑下去,像吞下一小片温暖的云。
第二天训练照常。
但气氛明显不同了——培训已经进入最后阶段,教官不再讲新内容,而是反复进行模拟演练和压力测试。
栗花落与一和兰波的配合几乎完美,无论是情报窃取、潜入逃脱还是危机处理,他们的成绩始终排在首位。
周五下午,艾莉丝·杜邦把两人叫到办公室。她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表情比平时更严肃。
“培训评估已经完成。”杜邦开门见山,“你们两个的综合评分是这一期学员里最高的。欧洲局决定留用,分配方向是行动组——直接参与外勤任务的那种。”
兰波点点头,脸上没什么意外。
栗花落与一站在他身侧,目光落在杜邦桌上的钢笔上——银色的笔身,在日光灯下反着冷光。
“但有件事需要提醒你们。”杜邦放下文件,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行动组的现任组长是英国人,詹姆斯·沃森少校。他之前负责过你们的实战评估,你们应该记得。”
栗花落与一想起那个坐在观察席上、穿着英国军服的男人。
沃森少校,军情六处的代表,表情总是很淡,但眼睛像能看透一切。
“沃森少校对法国系的态度一直很微妙。”杜邦继续说,“他认可你们的能力,但政治上……他更倾向于提拔英国籍的队员。你们进入行动组后,可能会遇到一些‘额外考验’。”
兰波的表情冷了下来。“针对?”
“不完全是。”杜邦选择着措辞,“更准确地说,是更高的标准,更严苛的审视。他会用你们来证明‘非英籍队员需要更努力才能获得同等信任’。这很不公平,但这就是现实。”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我们接受。”兰波说,声音很平静,“有任务就执行,有标准就达到。其他的,不重要。”
杜邦看着他,又看了看栗花落与一,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那就这样。”她说,“正式调令下周一下达。周末好好休息,行动组的工作强度……会比培训时期大得多。”
走出办公室时,夕阳正沉到建筑群后面,天空被染成一片深紫与橙红交织的锦缎。
两人并肩走在回宿舍的路上,影子在身后拉得很长。
“沃森少校。”栗花落与一重复这个名字,“他会怎么针对?”
“不会是明显的刁难。”兰波说,声音在傍晚的风里有些飘忽,“可能是分配更危险的任务,可能是汇报时更挑剔细节,可能是队员间的孤立……都是些不会留下证据,但足够让人难受的手段。”
栗花落与一想了想:“麻烦。”
“很麻烦。”兰波同意,“但我们能应付。”
他们走进宿舍楼,爬上楼梯。走廊的声控灯随着脚步声一盏盏亮起,又在一段距离后熄灭。开门,开灯,换鞋,一切都和往常一样。
栗花落与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渐渐暗下去的天空。
三月即将结束,春天正在深夜里悄悄扎根。
但至少有一点没变:他们会在一起。
兰波走到他身边,手指很轻地碰了碰他的手背。
“累吗?”兰波问。
“不累。”栗花落与一说,“只是有点……麻烦。”
兰波笑了,笑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像羽毛落地。
“那就一起解决。”兰波说,“像一直做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生命的重量】
烛火在巧克力酱上融出一个小小的、晃动的光晕。
我趁你训练时偷来这一小时,面粉沾在袖口,像一场仓促的雪。
“joyeuxanniversaire”——
笔尖在颤抖,糖霜写成的字母歪斜着,像初次学写字的孩童。
但我愿意把这份笨拙献给你。
吹灭蜡烛时,光从你睫毛间逃逸,房间暗下来,只有窗外的电车声碾过寂静。
我说“我需要你”,而你回答“哦”。
没有惊讶,没有迟疑,只是轻轻地、淡淡地,像接住一片必然落下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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