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2 / 3)
石板的指引还在,微弱但持续,像是提醒他“别放手”。
但现实是,他连基本沟通都做不到,更别说照顾一个明显有严重心理问题的异能儿童。
而且,他钱快用完了。
第五天,鳳聖悟决定去趟图书馆。
他查了语言学的书,试图从孩子念叨的音节里找出线索,但一无所获。
那些音节不像任何已知语言体系,更像是……某种私密的、只属于某个小群体的密语。
回去的路上,他买了些儿童营养品。
因为孩子肉眼可见地瘦了,颧骨都凸出来了。
回到公寓,孩子坐在窗边,看着外面。听到开门声,孩子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
那一眼,鳳聖悟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
总觉得孩子不是在看他,是在透过他看别的什么。
第六天,孩子开始发烧。
鳳聖悟早上发现的时候,孩子已经烧得脸颊通红,呼吸急促。
他赶紧背起孩子去医院,路上孩子趴在他背上,滚烫的额头贴着他的后颈,嘴里还在念叨那些听不懂的话。
医院检查后说是严重营养不良加上心理应激导致的高热,需要住院观察。
鳳聖悟坐在病床边,看着孩子小小的身体陷在白色床单里,手上打着点滴,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他连孩子的名字都不知道。
住院的第三天,孩子的情况突然恶化。
体温飙升到四十度,开始说胡话,是一些破碎的、夹杂着不同语言的梦呓。
鳳聖悟听见了英语单词,听见了法语短语,甚至听见了几句德语。
医生说是高烧引起的谵妄,用了药,但效果不明显。
那天深夜,鳳聖悟趴在病床边打盹,突然被一阵剧烈的颤抖惊醒。
孩子在床上抽搐,眼睛睁得很大,瞳孔扩散,嘴里发出不成调的尖叫。
护士冲进来,医生也来了,又是一轮抢救。
等一切平息,已经是凌晨四点。
孩子睡着了,呼吸微弱但平稳。
鳳聖悟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突然意识到一件事——他可能真的会失去这个孩子。
而他会连这个孩子是谁都不知道。
第七天早上,孩子退烧了。
鳳聖悟被护士叫醒,说孩子醒了,状态看起来好多了。
他走到病床边,孩子正靠在枕头上,小口小口地喝水。看到鳳聖悟,孩子眨了眨眼。
那双眼睛……颜色变了。
不再是那种清澈的蓝,而是变成了深棕色。不,仔细看,是红褐色的,像陈年的红茶。
“你……”鳳聖悟试探性地用日语问,“感觉怎么样?”
孩子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小声说:“……渴。”
是日语。虽然发音有点生硬,但是清晰的日语。
鳳聖悟愣住了。他接过孩子手里的水杯,又倒了半杯递过去。孩子接过,继续小口喝。
“你叫什么名字?”鳳聖悟问,这次语气更轻,像是怕吓到什么。
孩子捧着水杯,低头看着杯子里晃动的水面。过了很久,才用那种生硬的、像是刚学会的日语说:“栗……花落……与一。”
“栗花落与一?”鳳聖悟重复了一遍。
这名字很奇怪,不像日本名字。准确来说,没有哪个日本父母会给孩子起这个名字,但这也不像任何西方名字的译音。
孩子点点头,然后抬起头,用那双红褐色的眼睛看着他。
“你……是谁?”
“我叫鳳聖悟。”鳳聖悟说,停顿了一下,“是我……把你带回来的。在陨坑那边。”
孩子……喔,现在应该叫栗花落与一了。
他眨了眨眼,像是在消化这个信息。然后他点了点头,没再问什么。
那天下午,医生检查后说可以出院了。鳳聖悟办手续的时候,看着账单上的数字,感觉自己的钱包在哀嚎。但他没说什么,只是默默付了钱。
回家的路上,栗花落与一很安静。他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的街道,眼神平静得完全不像个孩子。
那种混乱、恐惧、空洞,全都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疲倦的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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