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3 / 3)
回到公寓,鳳聖悟煮了粥。栗花落与一坐在桌边,小口小口地吃,动作很标准,像是受过餐桌礼仪训练。
“你多大了?”鳳聖悟问。
栗花落与一想了一下,伸出手,比了个六的手势。
“记得家在哪里吗?爸爸妈妈呢?”
栗花落与一摇摇头,继续喝粥。
鳳聖悟没再追问。他能感觉到,这个孩子记得一些事,但不想说,或者说……不能说。
那天晚上,鳳聖悟还是把卧室让给了栗花落与一,自己继续睡客厅。半夜他起来喝水,经过卧室时,门没关严,他看见栗花落与一坐在床上,没开灯,只是抱着膝盖,看着窗外。
月光照在孩子脸上,那双红褐色的眼睛在黑暗里显得很深。
鳳聖悟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轻轻关上了门。
他想,算了。
名字难听就难听吧,反正只是个称呼。
金发蓝眼变成了棕发红眼,大概也是高烧的后遗症……
对,没错,都是后遗症。
至少现在能沟通了,至少看起来平静了,至少……活下来了。
鳳聖悟走回客厅,在地铺上躺下,看着天花板。
他想,这些事,等孩子长大了,自然会慢慢说出来的。
或者,永远不会说。
但无论如何,现在这个小小的、安静地睡在隔壁房间的孩子,需要一个地方待着。
而他刚好有个能挡风遮雨的屋顶。
窗外,城市的灯光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鳳聖悟闭上眼睛,让睡意慢慢盖上来。
他想,明天得去找份兼职了。
不然真的养不起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儿子”。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初名】
高烧把蓝烧尽了。
醒来时,眼底剩下一层红褐的灰,像冷却的烙铁。
他递来水,问名字。
我喉咙里还躺着■■的碎片,割得生疼。
可疼痛是诚实的——它说:接过这个新壳。
“栗花落与一。”
五个音节,陌生得像别人的皮肤。
但说出时,身体里某处一直在渗血的裂隙,忽然被糊上了粗糙的糯米纸。
他松了口气。
好像拥有了我的名字我名字,就可以给我一个可供疼爱的形状。
夜里我在玻璃上呵气,写下■■。
水痕迅速消散,像从未存在过。
也好。
若疼痛是唯一的真实,这红褐色的眼睛、这拗口的新名、这男人小心递来的温粥——
都是真的,真的就好。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