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2 / 4)
“她留了话。”莱恩说。
兰波和魏尔伦走进来,兰波拿起另一张纸看了看皱起眉,“这是什么?”
“日记,或者说是记录。”莱恩翻看那些纸。每张纸上都记录着日期和地点,还有一些简短的描述。
一九八七年三月十二日开罗,金字塔在月光下像巨大的阴影,时间在这里流动得很慢,慢到几乎感觉不到——
一九九二年七月八日东京,下雨,城市在雨中变得模糊像水彩画被水晕开,人们匆匆走过,伞像黑色的蘑菇——
一九九八年十一月三日布宜诺斯艾利斯,探戈音乐从咖啡馆里飘出来在夜晚的街道上流淌,时间在这里是循环的,像唱片在转。每一段记录都很短,但有一种奇怪的质感,像隔着毛玻璃看东西,清晰又模糊——
“她在记录时间。”莱恩说。
“或者说她在感受时间。”兰波放下手里的纸,“这些地方,这些时刻——她在寻找什么。”
“寻找‘壳’?”魏尔伦问。“或者寻找使用‘壳’的方法,资料上说‘壳’是高危时间武器,如果她真的在研究时间,那这些记录就有意义了。”
莱恩继续翻看,最后一张纸上的日期是三天前,地点就是这里,日内瓦湖区,纸上只有一句话:该来的总会来。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后来加上去的:在湖心岛等。
“湖心岛。”莱恩念出来。兰波走到窗边看向湖的方向,“那里有个小岛,离岸边不远,可以划船过去。”
“现在去?”魏尔伦问。
“现在。”兰波说。
三人离开木屋回到车上,魏尔伦发动车子沿着湖边的小路继续开。前面出现一个小码头,码头很简陋,几根木桩打进水里上面搭着木板。岸边系着几条小船,随着波浪轻轻摇晃,其中一条船上坐着一个人。
莱恩下车朝码头走去,风吹起他的头发有点冷,但他没在意。
船上的人抬起头,是个女人,三十岁上下,穿着灰色的羊毛大衣围着深蓝色的围巾。
她的头发是金色的,在脑后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脖颈上挂着一台相机,黑色的,看起来很旧,边角有些磨损。
她的眼睛是蓝色的,像冬天的湖面,平静,没有波澜,她看着莱恩,眼神里没有惊讶也没有别的情绪,只是看着,像在看一件很普通的东西。
“威尔斯。”莱恩说。
女人点了点头,“莱恩,或者我该叫你黑之十二号?”
“都可以。”莱恩说。
威尔斯从船上站起来,她的动作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疏离感,好像她和这个世界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很意外吗?”莱恩问。
“是的,”威尔斯说,“我以为通灵者不会让你单独来见我。按照他的性格,应该会寸步不离地守在你身边才对。”
“呵,我用了一些小手段。”莱恩说。
威尔斯微微歪了歪头,她说:“我并没有能力把你们送回去。”
莱恩沉默了几秒,风吹过湖面带来潮湿的气息,远处有鸟叫,孤独的,一声一声。
“……我并不相信,请把兵器‘壳’交给我吧。”
威尔斯看着他,风吹起她的围巾,深蓝色的布料在风中飘动,像一面小小的旗帜,在灰蒙蒙的背景里格外醒目。
“抱歉,我不能。”她说。
“我可以带着兵器‘壳’离开,我可以。”莱恩说,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决心也带着绝望。
“莱恩,‘壳’不是你的救生圈。”威尔斯的声音很轻。
“我不是想自杀。”莱恩说。
威尔斯笑了,她笑莱恩的天真与愚蠢。
“赌徒。”她说。
莱恩心想,自己的确是一个赌徒,从头到尾。
从在实验室里决定提前结束生命,到一次又一次地穿越,再到站在这里向一个陌生人索要一件可能根本不存在的东西。
每一步都是在赌,赌死亡不是终点,赌【兰波】会等他,赌这个世界还有那么一点点可能性让他能回到该去的地方。
他的记忆完整吗?为什么自己一而再再而三地确定自己能够再次在死亡后穿越呢?
为什么呢?是依靠德累斯顿石板吗?还是依靠自身那微弱到不能依靠的能量?
莱恩不知道,他只知道如果不赌就什么都没有,赌了至少还有可能,哪怕那可能微乎其微。
“我需要‘壳’,”莱恩说,“无论代价是什么。”
威尔斯摇了摇头,她从船上走下来站在码头的木板上,和莱恩面对面。
“你知道‘壳’是什么吗?”威尔斯问。
“时间武器。”莱恩说。
“不止,”威尔斯说,“‘壳’是时间的容器,它不改变时间,它储存时间,就像贝壳储存海水,但它储存的是时间的片段。”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花了很多年研究它,又花了十年,走遍世界各地,记录时间的流动,感受时间的质感,我想知道时间到底是什么,它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你找到了答案吗?”莱恩问。
“没有,”威尔斯说,“但我找到了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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