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2 / 3)
他盯着壁炉里的火焰,看着那些不断变形、升腾、消失的火苗,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在翻腾,不是愤怒,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他无法命名的情绪。
他试着去理解加缪——
理解那种被母亲生吃的痛苦,理解被搭档背叛的绝望,理解把一个人分尸成一千二百二十六块的疯狂——
但栗花落与一做不到理解
栗花落与一无法理解为什么有人会为了情绪去做蠢事,会为了执念去伤害别人,会为了被重视而歇斯底里。
他只知道,如果他被背叛了,他会杀人,但不会分尸。
如果他被伤害了,他会报复,但不会纠缠。
如果他痛苦,他会忍着,不会表现出来,更不会让别人知道。
“我无法理解。”他最后说。
兰波看着他,金绿色的眼睛里闪过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理解,还有一点点近乎怜悯的东西。
“我知道你无法理解。”他说,“因为你是个典型……不,应该说,你是把情绪压进骨头里的人。”
“痛苦也好,愤怒也罢,你都觉得那是私人的东西,没必要展示给别人看,更没必要用它们去伤害别人。但加缪不是。加缪的情绪是燃料,是武器,是生存的依据。没有那些愤怒和执念,他活不到今天。”
【中原中也】这才走了过来,在栗花落与一身边的地毯上坐下,背靠着沙发腿,继续啃苹果。咀嚼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清晰。
“那你呢?”他问兰波,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好奇,“你同情他?”
兰波摇摇头。
“不。”他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我那个世界的加缪,被我和保尔杀了。我读取了他的尸体,现在他的异能体还在「彩画集」里躺着。我没必要同情一个死人。”
他顿了顿,看向栗花落与一。
“但这个世界的加缪还活着。二十出头,年轻,还没来得及去欧洲异能局,还没来得及经历更多糟糕的事。”
“所以……如果你下次再碰到他,下手可以轻点。不是因为他可怜,是因为麻烦。杀了他会有更多麻烦,不杀他又会一直缠着你。最好的办法是让他怕你,但别恨你到非要你死不可的程度。”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只是盯着火焰,他在思考这段话里的逻辑。
【魏尔伦】走到壁炉边,蹲下身,用火钳拨了拨炉膛里的木柴,让火烧得更旺些。
“好闪的圣父光环。”【中原中也】忽然说。
栗花落与一转过头,看向他。
【中原中也】把最后一口苹果咽下去,随手苹果核扔进壁炉,发出滋啦一声轻响,腾起一小片白色的蒸汽。
“你身上有种圣父光环。”他直勾勾地盯着栗花落与一,“闪瞎我的眼睛。”
栗花落与一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什么?”
“就是那种……”【中原中也】想了想,比划了一下,“明明无法理解,却还是会试着去理解。明明觉得对方是疯子,却还是会听解释。明明可以下杀手,却只是给个教训。这不是圣父是什么?”
栗花落与一沉默了几秒,然后摇头。
“我只是不想惹麻烦。”他说。
“是啊。”【中原中也】说,“所以是圣父。正常人会想‘杀了算了,一了百了’,你想的是‘不想惹麻烦’。有很大区别的。”
兰波和【魏尔伦】都没说话,但栗花落与一看见兰波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像在忍笑。
他懒得【中原中也】反驳,眼不见心不烦地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彻底暗下来的天空。
“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他一字一顿地说。
客厅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三双眼睛都看向窗边的背影。
“你想干什么?”兰波问,他的心里有着某种预感。
“去伦敦。”栗花落与一说,“钟塔有「壳」。”
空气安静了几秒,然后兰波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近乎无奈的疲惫。
“又是「壳」。”他说,“你就这么执着?”
栗花落与一没回头,继续看着窗外,他说:“我需要它。”
兰波沉默了几秒,随后站起身,走到栗花落与一身侧,也看向窗外。
黑暗中只能看见农舍院子的轮廓,还有远处松林的剪影,像用浓墨涂抹的线条。
“你确定威尔斯还在钟塔?”他问。
栗花落与一转过身,看着他。
“那我们去哪找她?”
兰波没立刻回答,过了几秒后,他才说:“我不知道。”
“但钟塔不是好地方,你一个人去,等于送死。”
“我不是一个人。”栗花落与一说。
兰波愣了一下,然后看向【魏尔伦】和【中原中也】。
【魏尔伦】耸耸肩,显然他是支持栗花落与一的任何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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