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 / 3)
“压缩了时间,跳过了三天?”
“嗯。”
“代价是你的剑不能攻击,我的【彩画集】感知范围缩小到十米?”
“嗯。”
魏尔伦握着手机,感觉胸口有一种近乎荒谬的无力感。
这就像在下一盘棋,对方突然掀了棋盘,说“我们跳过中间步骤,直接看结局吧”,而你除了接受,什么都做不了。
“你现在在哪?”魏尔伦问。
“楼下。”栗花落与一说,“刚上来。”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脚步声,然后很快传来敲门声,刚好三下,不紧不慢。
魏尔伦挂掉电话,走过去开门。
栗花落与一站在门外。还是那身深蓝色的外套,金发有点乱,像被风吹过。
“三天到了。”栗花落与一说。
魏尔伦无奈地侧身,让他进来,随后门在身后关上。
客厅里还是刚才的样子,茶几上放着黑皮书和那把剑,烟灰缸里的烟蒂还在,半杯浑浊的水还在。
“你什么时候写的?”魏尔伦问。
“你答应帮我之后。”栗花落与一走到沙发前,想了想,又解释说:“在你转身走向门口的时候,我拿出笔,在「书」上写了那句话。”
“那句话是什么?”
“在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内,栗花落与一与魏尔伦之间关于阿尔蒂尔·兰波释放的所有商议与准备过程,将被压缩至外部世界的一瞬间完成。代价是栗花落与一在客观真实的七十二小时内无法使用达摩克利斯剑进行任何攻击行为,且魏尔伦的【彩画集】对外界异能的感知范围缩小至半径十米。”
魏尔伦冷不丁笑了一下:“写得真详细。逻辑自洽,代价明确,难怪「书」会接受。”
栗花落与一没说话,直勾勾看着他。
“所以你根本没打算等三天。”魏尔伦继续说,“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用「书」作弊,跳过所有麻烦的过程,直接要结果。”
“嗯。”栗花落与一点头,“我没耐心。”
“那你现在想要什么?直接去【彩画集】里找他?”
“嗯。”
“你知道我羡慕他什么吗?”魏尔伦忽然说。
栗花落与一没回答,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我羡慕他遇见了你。”魏尔伦说,“在十五岁的时候。我十五岁在干什么?在公社里接受训练,在出任务,在杀人,在读取尸体,在……觉得一切都很无聊,无聊到想死。”
他停顿了一下,随后继续说:“我真正听见‘牧神’这个名字,是在一切结束以后。实验体自爆,带走了整个实验基地,所有人都下了地狱,包括那个实验体。我当时对一切都不感兴趣,甚至不清楚对方原来有编号,是黑之十二。”
他扯了扯嘴角,笑容苦涩。
栗花落与一的眼神动了一下,像平静的水面被扔进一颗石子,荡开一圈细微的涟漪。
魏尔伦看见那个眼神,心里涌起一股近乎疼痛的羡慕。
羡慕【兰波】拥有可以为之付出一切的决心,羡慕栗花落与一作为被【兰波】亲手塑造的人,如今也开始共情【兰波】的心。
栗花落与一爱【兰波】。
或许栗花落与一本人并没有感知到,但魏尔伦作为旁观者,看得一清二楚。
栗花落与一的情绪总是内敛的,他没有主动的热情和执念,只有生存本能和一点点心软,所以看起来像个没有情绪的工具人,一直在奔波,却看不到他自己想要什么。
他的人生逻辑从头到尾都是外界驱动——
为了找到中原中也,为了找到江户川乱步,为了履行和石板的交易,为了送【兰波】回去。
但这一次,栗花落与一是为了自己的想法,因为他爱【兰波】,因为他想。
多么荒谬,又多么……让人羡慕。
魏尔伦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金色的立方体在掌心凝聚,旋转,扩大,落在地板上。
“进来吧。”他说,“他在最深处。”
栗花落与一迈步,走进立方体,光芒吞没了他。
魏尔伦也跟着走进去。
【彩画集】内部是一片虚无的空间,没有上下左右,没有前后左右,只有无边无际的、缓慢流动的金色光流。
光流深处,有一个小小的、蜷缩的人影。
四岁的身体,黑发,绿眼,穿着件过大的白色衬衫,袖子长得盖住了手。他抱着膝盖,头埋在臂弯里。
是【兰波】。
栗花落与一走过去,他走到那个人影前,慢慢蹲下身,伸出手,手指轻轻碰了碰对方的肩膀。
【兰波】动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头。在看清栗花落与一时,瞳孔猛地收缩,似乎是被什么刺痛了。他张开嘴,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只是嘴唇在颤抖。
栗花落与一伸手,把他抱起来。【兰波】的身体很小,很轻,抱在怀里时几乎感觉不到重量。衬衫的布料很软,带着一点体温,似乎还有极淡的、像阳光晒过的棉花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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