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1 / 3)
【190】
魏尔伦送走栗花落与一后,在客厅里站了很久。
窗外的雨彻底停了,阳光从云缝里漏下来,照在地板上。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那本黑皮书。这就是「书」,拥有改写现实的力量。
栗花落与一说可以用它换任何东西,包括摆脱【彩画集】的束缚。
魏尔伦合上书,放回茶几。他不需要「书」,至少现在不需要。他需要的是时间,三天时间,调整【彩画集】的稳定性,为释放那个平行世界的自己做准备。
他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笔记本。黑色皮质封面,边缘已经磨损,内页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法文,英文,还有一些他自己发明的符号。
这是【彩画集】的使用记录,从最初觉醒到完全体,每一次进化、失控与调整,都记在这里。
他翻开笔记本,找到最近几页。
上面记载着【兰波】被捕捉、同化的过程,像医学报告一样详细。能量波动频率、空间折叠系数、意识融合程度、稳定性阈值……
他需要三天时间,重新计算这些参数,调整能量流向,确保释放过程不会导致【彩画集】崩溃,也不会让【兰波】的意识受损。
他放下笔记本,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窗外的塞纳河在阳光下泛着粼粼的光,像洒了一河碎金。
对岸的建筑轮廓清晰,屋顶的红瓦在光线下鲜艳得像血。
他转身,准备去卧室拿计算工具。但就在转身的瞬间,感觉有什么东西不对劲。
——时间。
刚才栗花落与一离开时,窗外的阳光是从东边斜射进来的,大约是上午十点多的角度。
但现在,阳光几乎垂直照进窗户,像正午的光线。墙上的挂钟显示的时间是——下午两点十七分。
他盯着挂钟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腕,看自己的手表。表盘上的指针也指向两点十七分。
他记得栗花落与一离开时,他看过时间,是上午十点二十三分。
中间他只是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翻了翻笔记本,怎么会过去将近四个小时?
但记忆是连续的。
他送走栗花落与一,在客厅站了一会儿,拿起「书」看了看,走到书架旁翻笔记本,然后走到窗边——
这些动作连贯,没有中断,没有跳跃,像正常的、缓慢流逝的时间。
可时间又确实过去了四个小时。
魏尔伦皱起眉。他走到玄关,从风衣口袋里掏出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的时间也是下午两点十七分。
通话记录里,马拉美的来电时间是上午十点十五分,那是在栗花落与一来之前。之后没有新的来电,没有短信,什么都没有。
他打开通话记录,往下翻。最近一次通话是昨天下午,和波德莱尔讨论任务安排。今天上午的记录只有马拉美那一通。
一切都正常,除了时间莫名其妙跳过了四个小时。
魏尔伦放下手机,走回客厅。他盯着茶几上那本黑皮书,思考了两秒,然后伸手拿起来,翻开。
还是空白。但当他翻到中间某页时,感觉纸张的触感有点不同,他凑近看,在光线下,那页纸表面有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纹路,像某种隐形的字迹。
他想起栗花落与一说过的话:「书」可以改写现实,但需要逻辑,需要代价。
一种可能性突然闯进了脑子里:栗花落与一用「书」作弊了。
在离开后,或者更早,也许是在他说“给我三天时间”的时候,对方就已经偷偷在「书」上写了什么,压缩了时间,跳过了等待的过程。
魏尔伦握紧书,指节泛白。他闭上眼,调动【彩画集】的感知。
金色的立方体在意识深处旋转,像缓慢跳动的心脏。他能“看见”周围的空间结构,但感知范围不对劲。
正常的【彩画集】感知范围是以他为中心,半径至少五百米,能覆盖整栋公寓楼和周边街道。但现在,感知的边界像被无形的墙壁挡住了,半径只有……十米左右。刚好覆盖这套公寓,再多一点都没有。
魏尔伦睁开眼,面色阴郁。他走到窗边,拉开窗户,探出身。楼下的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车辆驶过,鸽子在广场上觅食,一切都正常。但他用【彩画集】去“触碰”那些景象时,只感觉到了一片模糊与不真实。
感知范围缩小了,这是代价之一吗?
他收回身体,关好窗户,走回客厅。从茶几上拿起剑,那是栗花落与一随手留下的达摩克利斯剑。
剑身冰凉,握在手里时能感觉到内部能量的流动。
他试着挥了一下,剑刃划过空气,发出轻微的嗡鸣,但没有任何攻击效果,像在挥舞一根轻飘飘的塑料棒。
无法使用达摩克利斯剑进行攻击?这是代价之二么?
魏尔伦放下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近乎嘲讽的笑。
栗花落与一啊栗花落与一,你还是这么贪心,这么……不择手段。
他拿起手机,找到栗花落与一的号码,他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五声,就被对方接通了。
“喂。”栗花落与一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你用「书」了。”魏尔伦说,他其实没有质问的想法,但语气难免失真,显得咄咄逼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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