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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1 / 2)

江如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谁?”

秦岱好脾气地对他重复道:“你的父亲。”

江如野难以置信。说的大逆不道一些,他的父母早在二十五年前就已经一同魂飞魄散、元神俱灭,死得不能再透了。

无论是自己师尊,还是他在九十九重天去问魔尊寂无当年往事的时候,两人的说法皆是如此。

江如野对这点也一直没有异议,他是亲眼见过仙山里那些冤魂和煞气的,能造成这么严重后果的禁术,施术者受到的反噬只多不少,绝无生还的可能。

一旁的傅问同样意外,眉头紧锁:“秦掌门此言当真?”

秦岱对他们的惊异早有预料,笑呵呵地起身,直接引着他们往琼华剑派内走去。

江如野跟在对方身后,所发生的一切都极大地超出了他的预期,下意识靠近自己的师尊,小声问人:“师尊,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

傅问的眉头从刚才起就没有舒展过,见徒弟凑过来,才敛起几分忧色,寻到对方扯着自己袖子的手,在衣袖底下轻轻握了握,宽慰道:“是真是假一看便知,没事,为师会陪你一起。”

对方修长有力的手掌包裹着他的,就像筑起了一座无形的屏障,纷乱思绪都被人稳稳地接住,让江如野心中稍定。

路上有不少剑派弟子来来往往,见到他们都情不自禁投来目光。江如野与人交握的手还没有分开,虽然两人靠得近,又在宽袖的遮掩下显不出端倪,但被看得久了,江如野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然而心间那咕嘟咕嘟泛起的甜蜜的泡泡,又让他不舍得松开对方的手。

傅问就像能感知到他的情绪,无声地握紧了他的手,直到他们随秦岱停在琼华剑派一处偏僻的院落前才放开。

此处掩藏在重重阵法下,无法被外人轻易探知,就连一草一木也是精心布局而成,一踏入院门便能明显感受到连灵力都比别处充沛了许多。

传闻秦老掌门对自己的这位徒弟视若己出,当年对方陨落后便大受打击,一直闭关不问世事,直到上回结契大典上牵扯出师弟怂恿师兄修炼邪术的丑事,才重新出面执掌门派。

江如野一看这副阵仗,能得对方如此厚待的人是谁不言而喻,哪怕心中再怎么震惊,也不得不信了九成。

随着房门被推开,江如野见到了一个立在案旁的男人。

那人眉目俊朗,正弯腰拨弄瓶中插着的花枝,唇边习惯性地带着几分柔和弧度,转头看来时未语先笑,先是对走在最前面的秦岱唤了声师尊,随后目光落在了几乎是同时进来的江如野与傅问身上。

很难形容江如野此刻的心情,在逐渐长大后,他便不再如小时候一样对父母有着天然的渴望,也不会因为父母的缺席而感到遗憾,更别提后来得知自己父亲当年做过的事情后,他越发不知要如何看待对方。

如今作古多年的人突然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江如野莫名觉得有些违和,感觉一切都不真实极了。

秦岱一见人便关切道:“今日可感觉好些了?你现在神魂不稳,还是要多加疗养。”

秦子曜握拳抵在唇边咳了几声,虽然看起来比常人要虚弱不少,俊朗眉目却仍旧带着爽朗笑意,笑吟吟地应了秦岱操心的絮絮叨叨。

虽与秦岱说着话,他的目光却一直没有移开过,先是百感交集地唤了傅问一声,紧接着便转到了江如野身上,感叹道:“阿宁现在已经这么大了。”

这句话落下后,江如野便见男人朝自己张开手臂,笑道:“过来让父亲瞧瞧。”

平心而论,秦子曜长相俊朗,待人和气,见他不太情愿叫人也没有勉强,笑着打了个趣就揭了过去,但江如野对着这个血缘上与自己关系极为紧密的人却始终有些不自在。

这种感觉在傅问把他拉到身旁的时候才缓解不少,秦子曜视线在两人间转了个来回,笑了笑,对傅问道:“看来这孩子和你很亲近,麻烦你照顾他那么多年了。”

傅问不动声色地朝徒弟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淡声回道:“没什么麻烦不麻烦的,阿宁是我的徒弟,这本就是分内之事,而且他很招人喜欢,不是我照顾他,而是他陪了我很多年。”

江如野以前几乎没听过自己师尊在别人面前这般直白地表达对他的喜爱,猝不及防被兜头砸了满满当当一筐的惊喜,嘴角情不自禁就往上翘。

秦子曜看着多年未见的故友半晌,才感慨道:“你和以前不一样了。”

“或许吧。”傅问不置可否,“不过我本以为你的元神已散,此生是再也见不到你了。”

空气诡异地凝滞了一下,这话暗指的往事一旦放到明面上说总会让人有些为难。

秦子曜的笑容也跟着凝固了一瞬,似乎支撑着他的一口气被人抽走了,让他整个人都显得疲惫又无力,俊朗眉目染上淡淡的阴翳:“当年之事……是我做得不对,搭上了那么多条人命,也没能把他母亲救回来,我对不起那些断送在我手上的性命。”

“可能是执念太深了吧,我原来也以为我会完全消散在天地间。”他怅然一笑,目光柔和地看向江如野,“错过了阿宁的那么多年,实在是太可惜了。”

不过他刚死而复生没多久,看起来还十分虚弱,说了没几句话又咳嗽起来,此前已经离开的秦岱便又回来催促他去温养神魂的法阵内打坐。

江如野跟着傅问踏出琼华剑派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似乎还在消化这个短暂却让人意外的会面。

回到漱玉谷,住处的门关上,傅问把他揽进怀里,捏了捏他的耳垂,问道;“不高兴?我们以后不去琼华剑派了。”

江如野摇摇头。

因为二十五年前那些枉死在云阙仙山里的人命,他对自己父亲始终有些芥蒂,可今日一见,对方对他的态度又让他举棋不定,面对对方的时候心中矛盾地无法完全被抵触占据。

傅问便拨了下他耳坠上的流苏,温声道:“这世上的事情本就不是非黑即白,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江如野“嗯”一声,然后又凑上前亲了亲傅问的唇角,笑着说:“原来把自己师尊变成道侣还有这种好处。”

傅问眉毛一挑,等着看他能说出些什么来。

江如野悠悠一笑,伸出胳膊揽住对方脖颈,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傅问的鼻尖,眉眼弯弯道:“我好爱听师尊夸我,也好爱听师尊说喜欢我。”

在别人面前说是一回事,如今两人独处又是另一回事,傅问的目光刚闪了一下,怀中的徒弟便更紧密地缠了上来,像是软声央求,又像是恃宠而骄,温热的气息打在他的耳畔,让人心尖发痒。

“我想每天都听师尊说喜欢我。”

傅问在这种亮晶晶的眼神中说不出一个“不”字,纵容地应了一声,又将没骨头一样赖在他身上的人抱起往屋内走去。

和自己父亲的初次见面便由此告终,不过江如野没想到对方像是一点不在意他有些冷淡的态度,虽不方便离开琼华剑派,书信却一封都没落下,还时不时附上一些准备好的礼物,仿佛要决心弥补自己缺失的这二十五年一样。

日积月累下来,江如野偶尔也会愿意应对方的请求去琼华剑派看人一眼。

转眼就到春夏交加的时节,又是再寻常不过的一天,傅问不在漱玉谷,江如野闲来无事,自己在屋内整理起各种旧物来。

他津津有味地翻看着小时候临的字帖、默的医典,然后又被找出来的一叠检讨逗得乐不可支,一下子没留神便撞到了桌案上,将什么东西碰了下来。

“哐当——”

金属落地的声音传来,江如野转头一看,发现是半块铜镜掉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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