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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1 / 2)

年节将至,漱玉谷内也张灯结彩起来,喜庆的红色将一向冷清的谷内渲染出了几分生气与热闹。

江如野懒洋洋地抱着一小罐牛乳,站在廊下指挥板凳上贴福字的小弟子:“左边,再往左一些,对对对,可以了。”

江如野退后几步,打量了一番,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走,贴下一处去!”

傅问走出聆雪阁的时候,一行人已经浩浩荡荡地把谷内所有能见到的窗牖门扉都贴了个遍。

江如野走在最前方,正和其他弟子说话,笑得眉眼弯弯,身边的狐狸毛色雪白,已经长得有一人高,威风凛凛,亦步亦趋地跟在主人后面。

“小师兄,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江如野摸了摸自己的灵宠,闻言手中动作几不可察地一顿,还未待其他人看出异样,就神色如常地笑眯眯道:“聆雪阁吧,还差那处没贴了。”

其余人一听这话却尽皆大惊失色,顿住脚步,支支吾吾。

时至今日,敢大大咧咧往谷主住处晃的仍旧只有江如野一人。其他弟子虽然也尊敬傅问,但对上他就是莫名发怵,一见到人下意识连脊背都挺直了,瞬间就变得不苟言笑起来。

就像现在这样,笑闹着的众人冷不丁看到立在门前的身影,个个都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规规矩矩地问好。

很快,其他人行完了礼,便都脚底抹油争先恐后地溜了,江如野直起身,无声地和傅问对上了眼神,脚下并没有动。

有人还欲等江如野一起走,就被其他有眼力见的拉走了,小声道:“快走快走,别打扰小师兄和谷主培养感情。”

然而自以为的小声说话哪逃得过傅问的耳朵,他淡淡地看了那说话的弟子一眼,却什么都没有说。

渡劫后傅问就去闭关稳固境界了。

此时的修士元神不稳,极易被心魔趁虚而入,熬过雷劫却在此处陨落的也大有人在,因此江如野听见对方要闭关就不敢再多打扰。

趁着这个空档,曲言拉着他又是去听先生讲课,又是去山下的医馆看诊,每日忙得团团转,累得魂都在飘,一回到住处恨不得倒头就睡。

直到除夕将至,曲言没法再离家在外面晃荡,江如野才得空狠狠补觉补了个够。醒来被众人拉去一起贴福字贴春联布置迎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心情竟然还算平静的。

能够平静地想起傅问,不会刚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心脏就被揪紧了般一阵又一阵地发疼。

江如野庆幸又失落地想,那些本以为会纠缠自己一辈子的痛苦和求而不得,原来也没有想象中的不可战胜。不过短短几日,他就没有那日和曲言说要离开时的要死要活,甚至在众人面前说出聆雪阁三个字的时候也只是心中颤了一颤。

感情一事真是奇怪,那么浓烈的爱欲,一旦他下定决心要收回,其实也不是那么难做到——个屁!

江如野掩在袖中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看到对方的瞬间,所有心思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满脑子只有眼前人的身影。

他真的太久、太久没见到傅问了,什么克制、什么放下,统统都是他在自欺欺人!只是简简单单的一眼,他便快要被心底强烈的渴望逼疯,除了那个人,视线里再看不见其他。

那些他不敢去提不敢去想的倾心与爱恋只是被草草压在了忙碌的假象下,仅需一点引子就能星火燎原。

挣不开,逃不脱。

“怎么来了?”傅问已经径直来到了他身前,替他拂去发上的雪花。

那股清清冷冷的淡香便飘到了江如野的鼻尖,江如野用尽了浑身的自制力才没有当即扑进对方怀中。

他微垂下眼,下颌线条有些紧绷,袖中的指尖已经泛白,然而异样只有一刻,再抬眼的时候,他的脸上很快就绽出一个笑来,看着傅问眉眼弯弯道:“来给师尊贴春联呀。”

江如野打了个响指,那只一人高的雪白狐狸便哼哧哼哧地跑到了身边,口中还叼着一幅写好的春联。

手一伸,狐狸便极通人性地将春联放到了他的掌心,江如野奖励似的拍了拍对方脑袋,它便高兴地用雪白蓬松的大尾巴拼命在主人身上扫。

江如野一只手拿着春联,另一只手还拿着未喝完的牛乳,眼见着长长的尾巴毛就要往那罐牛乳里掉,顿时嘶了一声,求助道:“师尊帮我!”

于是手上的牛乳被接了过去,江如野用空出来的手一把握住了那狐狸的嘴筒子:“又想让我吃一嘴毛?”

“呜呜——”白狐黝黑滚圆的眼睛眨了眨,露出了闯祸后惯用的无辜表情。

江如野突然觉得这表情有些眼熟,转念一想,合着是这家伙把他在自己师尊面前的反应学了个十成十。

脸上表情霎时微妙起来,江如野一阵牙疼,和自己灵宠大眼瞪小眼,紧接着一只手就伸了过来,把往他身上蹭的狐狸拎了起来,放到几步外。

白狐这点也随了自己主人,哪怕长成了一大只,被傅问拎起来时也不敢反抗,怂怂地缩着爪子,从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呼噜声。

傅问转过身,把青瓷小罐递回了他手中。对方什么都没说,但江如野接过来时发现冷透了的瓷罐变暖了,散发着恰到好处的温度。

江如野心中一动,便对上了傅问垂落的视线,对方淡声道:“天冷,不要喝凉的。”

江如野捧着瓷罐喝了一口,暖乎乎的确实要舒服不少,抬脸对人笑道:“谢谢师尊。”

眼前人唇瓣沾上了乳白色的液体,然后又自己舔走,嘴角挂着温软笑意。

鲜红舌尖在眼前一闪而过,徒弟刚才那瞬的模样和心魔中的某个场景重合,傅问眸中暗色陡然加重,但随即又因为自己竟然会产生这种联想而升起一股极其强烈的自厌。

他猛地错开眼神:“不是要贴春联吗?拿来吧。”

江如野怎敢劳烦自己师尊动手做这种事情,却被傅问拦下,对方接过东西,也没用法术,端端正正地把春联贴了上去。

冷清的宅邸因为这抹红好像顿时就不同了起来,原本还疏冷地与其他地方格格不入,这下也被拉进了红尘俗世的热闹之中。

江如野再次从心底感受到了一阵强烈的不甘与不舍,趁着对方背过身的功夫,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

他一点都不想放弃,曲言都看得出来傅问态度有变,他又怎能看不出来?若可以,他恨不得缠着傅问一辈子,反正对方又不会真的把他扫地出门,就算一直都不松口,也不妨碍他时不时在对方身上占点便宜。

……可他又怎能真的仗着多年情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因为自己的靠近纠结痛苦?

“为师闭关的这段时间,可有什么要事?”傅问已经把春联贴好,走回了他身前。

“一切都好。”江如野一顿,又特意补充道,“溯月轩已经重新修葺好,我前几日就从曲言那搬回去了,都是自己住的。”

他一边说,一边隐蔽地打量傅问的脸色。

后来曲言提及,江如野才意识到自己师尊似乎因为他去别人的地方住不高兴了。出于一种不知该如何表达的心理,他不太想让傅问以为自己一天到晚都在别人那晃荡,于是专门把这件事拉出来说了一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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