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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1 / 2)

傅问渡劫的地方距漱玉谷十万八千里,江如野把所有传送类的法宝符咒都用光了才险之又险地在最后赶上。

因此两人最后是御剑回去的,江如野灵力尚未恢复,情绪又大起大落,整个人状态算不得好,傅问见状把人拉到了自己的剑上。

山风从身旁刮过,把衣袍吹得猎猎作响,傅问站在后面,见不到徒弟此刻表情,只能看着江如野那没精打采耷拉着的背影。

一般人骤然得知自己亲生父母另有其人的时候都会难以接受,傅问留了时间给对方自己消化,没有打扰,只在江如野体力不支晃了晃时扶住了对方。

金光流转的护山大阵出现在面前,傅问自知此番渡劫凶险万分,为避免漱玉谷受到牵连,布下的结界将漱玉谷完全与外界隔绝,直到他站在山门外将结界撤去,通向谷中的长长石阶才显露了出来。

以往这时候弟子们都还在休息,甚少有人会到山门前活动,傅问一挥袖,骤然看到山道两旁密密麻麻站满了人时,神情霎时一愣。

漱玉谷内弟子算不得多,一看这架势,像是所有人都立在山门旁迎接来了。傅问突然明白了这些人要做什么,顿时要出声制止,然而那些翘首以盼多时的弟子们一见到他便齐声道:“恭喜谷主渡劫成功!”

傅问:“……”

怀中抱着的人也被这气吞山河的道喜声惊得一抖,猛地醒了过来。

众弟子喊完后,突然意识到空气诡异地凝固了,低着的头小心翼翼抬起,这才发现回来的不仅是傅问,还有他怀中横抱着的江如野。

后者还呆滞了一会儿,一转头看到面前整整齐齐站着的人群,再看自己不知何时睡了过去被傅问抱在怀中的姿势,吓得一激灵,手忙脚乱往外面跳,耳朵尖霎时红了。

众人却已经习惯了这段时日来江如野一有空就会在自己师尊周围晃荡的做派,见怪不怪,只顾着某人的颜面默默低头,努力压住嘴角的笑意,忍得肩膀都在细细地打颤。

傅问轻咳一声,让众人先行散去。

江如野耳朵是红的,脖颈也是红的:“师尊怎么不叫醒我?”

傅问听他语气已经与寻常无二,心里不易察觉地松了口气,面上不显,淡声道:“你的灵力透支得厉害,最好多加休息,能恢复得快些。”

江如野闷闷地哦了一声。

只是回到溯月轩前,两人看着被劫雷劈成了一片废墟,短时间内绝对无法住人的屋子,齐齐陷入了沉默。

江如野思忖片刻,便决定道:“师尊,在这里修好前我还是先去——”

傅问猜到了徒弟要说什么,自己居所里还原封不动地保存着上回对方留宿的东西,随时都可以住进来。

他正待点头,便听江如野发愁地说:“我还是先去找曲言凑合几晚吧。”

好巧不巧,曲言恰好就在这时候经过。听到江如野叫自己时,曲言莫名地心里一突,不大愿意靠近,然而傅问又还站在那里,不知是否是对方找自己,不太敢当作没听到溜之大吉,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好啊——”听到只是要来自己屋内凑合几晚的小事,曲言顿时松了口气,正待一口应下时,突然察觉不对,语气猛地拐了个弯,“啊?”

“啊什么?”江如野看他的眼神就像在说你这人忒不够意思。

曲言心道我倒是也想答应啊,可要不你回头看看呢?傅谷主的眼神都要冷得能结冰了。

他这头左右为难,支支吾吾,最终还是傅问开了口,嗓音清冷冷的:“既如此,那便好生歇息,不要妄动灵力。”

江如野点头应了。

他确实是有些困顿,灵力过度损耗,一进曲言的屋内想倒头就睡,可有人不让他安歇,苍蝇似的围在床头嗡嗡,还要拿指头戳他:“多好的机会啊,你这回怎么不趁机去傅谷主的屋里了?”

江如野想睡不能睡,唰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无语道:“难道我以前是那种有事没事就会死皮赖脸往跟前凑的人吗?”

曲言很疑惑:“难道不是吗?”

像个小尾巴似的,去到哪黏到哪,就差晚上也爬到一张床上睡了。

江如野沉默,因为他一回想,发现自己确实如此,更加无语凝噎。

曲言脸上露出八卦神情:“前几日喝酒的时候傅谷主还亲自来接你回去,你们是不是有新进展了?”

谁知道他不提还好,一提江如野的脸色更加复杂,退去了在傅问面前的故作寻常,一声不吭地在床上坐了一会儿,突然道:“闻辞,我想放弃了。”

曲言还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大惊失色:“什么?!我没听错吧?你要放弃什么?!”

他可是把江如野一路来的努力追求看在眼里,最开始傅问冷声训斥、毫不留情拒绝时都没从这人口中听到放弃二字,眼见着他一个旁观者都能看出来傅问的态度有所软化了,这人却说要放弃?

他着急地连声追问道:“是傅谷主彻底发火了?他不让你继续下去?”

曲言估摸着还要是逐出师门这种威胁才能奏效,不然依江如野那个挨骂都挨成常态的性子,没道理轻易罢手。

江如野摇头。

他虽不知傅问是用何种手段封住了任何方法对他云阙一族血脉的探查,但显而易见,天雷误打误撞地劈碎了对方的封禁,既使得他能召出仙山虚影挡住劫雷,帮他们逃过一劫,但也让他猝然得知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在满心混乱迷茫中,是傅问给了他最温柔的锚点,江如野感觉自己一辈子都会记得对方当时那句话,记得那人抬手轻抚上自己的眉心,对他说,“所有人都很爱你。”

那一刻,对方话语中的珍重与爱护沉沉地落到了他心底,直白得前所未有。

传道授业,彼此陪伴,朝夕相处十几年,两人间的师徒情分、牵挂羁绊早已是不可分割,因此无论他如何逾矩,如何对自己师尊肆意妄为,傅问都没有动过真的要把他逐出师门的念头。

因此当在他的纠缠下,发现自己也弥足深陷,煎熬与痛苦自然也远非那些拜师不过寥寥几年的师徒所能比。

如果把傅问放到他的位置上,可能不会有那么多顾虑,但他是师尊,如师如父,又是那种清正守礼的性子,让他接受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其中转变绝非一朝一夕所能达成。

江如野垂下眼道:“我只是理解他了。”

此间心路复杂难言,曲言在一旁看着,却替江如野觉得非常可惜,还在劝道:“你在傅谷主那软磨硬泡了那么久,难道还能说不喜欢就不喜欢了?你再坚持坚持,我看就快成了。”

江如野没有说话。

“小江?江如野?你在听吗?”曲言伸手在人面前晃。

江如野突然转过头看他,叫了他一声。曲言见到眼前人神情时便是一震,眼眶蓦地也红了,心中酸涩难当。

他听见江如野嗓音颤抖地道:“我好后悔,我为什么要去祸害他?如果我没有爱上他就好了,我差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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