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1 / 2)
傅问远远就看到了朝自己跑来的徒弟。
对方一袭明艳的红色,身上那些鸡零狗碎的小玩意相互碰撞,从几里外就传来了清脆悦耳的叮铃声响,像个小火球,直奔到自己面前才停下来。
江如野正欲和傅问说他刚寻人寻到了自家头上,就见到了傅问面前相貌平平的陌生男人,疑惑地看向自己师尊。
傅问抬手将徒弟甩到了前面的发链拨回去,介绍道:“这是琼华剑派的周副掌门。”
江如野听说过对方的名号。
琼华剑派现掌门座下的大弟子,未满百岁,修为便已至大乘,在掌门闭关后代行掌门之职,名义上虽为副掌门,但大权独揽,已与掌门无异。
也正是此人半旬后即将举行结契大典,应是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江如野没想到竟会是对方亲自前来。
“周副掌门。”江如野见礼道。
周故笑着道:“傅谷主,这位想必就江小公子了吧?”
傅问看了眼已经自觉站到自己身后,在外人面前显得格外乖巧沉稳的徒弟,嗯了一声,淡淡道:“傅某就一个徒弟,惯得没什么规矩,周副掌门见笑。”
嘴上说着自己徒弟的不是,但周故看一眼安安静静站在那的少年人,再一想到那听说他要来便嚷嚷着要师兄帮他出气的郑淮,总觉得这句没什么规矩意有所指。
周故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傅谷主莫怪。郑淮师弟是家师的关门弟子,此子原本性格跳脱,很讨人喜欢,当时正值大师兄陨落,家师悲痛不已,见了他总有几分故人的影子,便对他多加纵容宠爱。”
周故唏嘘地长叹一口气:“没想到家师闭关后,无人敢多加管束,时至今日竟养成这幅性子,这才是真的让傅谷主看笑话了。”
“我记得,当初傅谷主似乎与大师兄关系颇为要好?”周故试探着问道。
关系颇为要好?
跟在后面的江如野唰的竖起了耳朵,心中警铃大作。
他以前可没有听傅问和什么人“关系颇为要好过”,当即恨不得抓着这位周副掌门让人再多吐出点事情来。
然后被人淡淡地瞥了一眼。
江如野一顿,收了那副听得抓心挠肝的模样,装作无事发生。
傅问随意带了过去,周故便也识趣地不再多提。
“师兄!!!”
刚走近郑淮所在的客舍,对方便连滚带爬地哭嚎着朝周故扑了过来。
江如野见到人是何模样的时候诧异地挑了下眉。
将近一日未见,对方看起来又姹紫嫣红了几分。本来只有一只眼是青的,现在另外一边也弄了个对称,脸上好几处青紫交加,身上衣服也没换过,到处都是剑气灵力割出来的口子,破破烂烂的。
当配着这副尊容向人声泪俱下地哭诉时,周故本来觉得八成是自己师弟挑衅在先的念头,都不禁动摇了几分。
郑淮一指江如野哭诉道:“师兄都是他把我打成这样的!你可不能坐视不理啊!”
周故有些头疼。
他看看傅问身旁光鲜亮丽白皙俊秀的少年人,再看看扒着自己凄惨无比涕泗横流的师弟,打圆场道:“傅谷主,小辈年轻气盛,互相打闹也是常有的事,何必闹得如此僵呢?要不各退一步,他们互相道个歉,此事就算了了?”
江如野才不干。
让他道歉?还不如做梦来得实在。
“为什么?!师兄,明明是他先打的我,要道歉也是他和我道歉!”郑淮大声嚷嚷道。
“闭嘴!”周故低声怒斥,又调整好表情,征询道,“傅谷主觉得如何呢?”
江如野一言未发,似乎都凭傅问做主,只是眉眼耷拉着,满脸不情不愿。
傅问递给他一个安抚的眼神,迎着周故的目光,问道:“周副掌门可知道,贵派弟子与我徒儿说了什么?”
“什么?”周故一愣,他还真不知道。
傅问看向郑淮,道:“周副掌门不妨亲自听听。”
郑淮的哭嚎声一顿,张了张口,半天没憋出一个屁来。
周故见状皱起眉:“傅谷主让你说你便说。”
郑淮突然体会到了昨日江如野在酒楼中百口莫辩的感觉,甚至比之尤甚。
因为对方还有个会无条件袒护他的师尊,而他师兄……其实早就对他颇有微词,现如今师尊还在闭关,更是没可能对他全然相护。
他看向与傅问站在一处的江如野,强烈的嫉妒和不甘让他面容都扭曲了一瞬,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突然就恶从胆边生道:“说便说!”
“江如野!”他恶狠狠地盯着人道,“我就是怀疑你和自己师尊不清不楚!长了这样一张脸,我才不信——”
“郑淮!”周故惊得一巴掌甩了过去,眼前阵阵发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郑淮被打得摔倒在地,更加状若癫狂,冲周故道:“我知道!师兄,就看我们的师尊,你扪心自问,师尊在大师兄陨落后,可还有再多过问过我们?!”
“师尊待你已经仁至义尽。”周故沉着脸道。
郑淮冷笑一声:“仁至义尽?不过是把我当成那人的替身罢了,我还不至于蠢到这都看不出来。我就是不信真的有人会对自己徒弟尽心尽力到这份上,其中必定有鬼!”
“好。”傅问突然开口,一把将江如野已经出鞘半寸的决云剑按了回去,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幕,手腕一翻,一块乌黑暗沉的石头便浮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真言石?”周故已经冷静下来,问道。
傅问颔首:“既然贵派弟子咬定傅某师徒关系不清白,那便在真言石前再说一回,是真是假一试便知。”
江如野脸色微妙地变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