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情绪再次反转(1 / 2)
世家官员们一个个脸拉得老长了,在听到发问的瞬间,他们就知道天幕中的自己必然是反对的一员,这件事不可能善了。
【大晟官员的俸禄体系中有一项叫做职分田,在任职期间他们可以拥有职分田的收益,离任或去世后就要归还朝廷。
这个制度最初是高祖为了缓解建国初期财政压力想出来的法子,后来国库丰盈了,当然也增添了其他福利。
重点来了!只有职分田才是官员们合法免税的部分。可有些官员呢,偷偷从农民手中搞来的地是登记在册需要正常纳税的部分,他们却利用职权少交税甚至不交税。
这种情况下就造成了幽灵税,理论上存在,但实际上是一笔永远收不上来的死账。
朝廷哪知道这些猫腻?或者说这是掩耳盗铃。朝廷税收指标就摆在那里,地方官为了完成定额,只能把缺少的部分转嫁到那些老老实实种地的自耕农身上。
结果可想而知,地方税赋会越来越重,百姓会越来越苦。这就是为什么总有农民活不下去要卖地,如此一来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
从短期和账面来看,朝廷似乎收到了足额的税收;但从长期和实质来看,王朝正在走向崩溃。说个极端的,当最后一个自耕农成为流民时,也就是王朝的军事,财政和社会秩序彻底崩盘的时刻。
反过来看,对那些侵占田地的官员来说,这可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而清算土地就是来打破这个循环的手段,不管这田在谁手中,都要把税给吐出来。】
话音未落,朝堂上已是一片骚动。
“这分明是要断我等生路!”
被身旁的其他人听到后,连忙示意,让他噤声。
几位掌管财政的老臣更是额角见汗,经天幕一点拨,他们就发现幽灵税确有其事。近两年各地报上来的税赋账目确实有蹊跷,但无论怎么查都查不出问题在哪儿,这是他们的失职。
【矛盾就来了,俗话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已经尝到了土地兼并好处的官员们怎么可能让这项政策顺利推行。在涉及阶级利益的事情上,他们向来是拧成一股绳的。
推广良种会让佃户流失,清算土地会让他们缴纳更多的赋税,这就是反对的根源所在!】
这番剖析如利剑般直指要害,有官员下意识地移开视线,不敢与周围同僚对视。一时间,殿内只闻压抑的呼吸声。
皇帝的一声冷笑,打破了凝滞的氛围,“呵,真是朕的好爱卿,平日里将心系黎民、体恤百姓挂在嘴边,原来就是这么个体恤法?嗯?”
“臣等惶恐,陛下明鉴!”本就齐刷刷跪倒的满朝文武,头放的更低了。
“户部,你们可有话要说?”
“陛下恕罪,臣等失职。”几位侍郎压根不敢抬头。
“臣万死难辞其咎,请陛下治罪!”户部尚书要心疼死了,那都是能充盈国库的银钱啊!他没日没夜地为钱粮发愁,竟有人在他眼皮底下蛀空税基,可恨至极!
【那些贪得无厌的官员凑在一起能做什么?下作手段可多了去了,最直接的就是散布谣言,说什么良种都是骗人的,丈量土地是为了增加赋税,是朝廷为了敛财的。
更狠的干脆勾结地方势力,煽动百姓暴动,意图逼停这次改革。
还有一帮人自作聪明,觉得肯定是圣上被蒙蔽了,不然怎么又想着改祖制了,就可劲儿的给圣祖上眼药说明相的坏话。对此主播只想说,歇歇吧,他们是一伙的。】
朝堂中几个官员身形微僵,下意识地将头埋得更低。
【我们现在知道这些才是利民的好事,但在信息不发达的古代,平头百姓是很容易被蒙骗的。皇权不下乡就是这么个理,皇权可以管制大官,但对于小地方来说皇权还不如乡绅村长好使。
他们不反抗还好,一反抗机会就来了。明相直接一手拿着证据,一手拿着圣祖御赐的尚方宝剑,先斩后奏,把蹦得最欢的给抄家了,罪名就是煽动民心,意图谋反。
铁血震慑之后,由明相亲自挑选改革派的干吏,绕开六部成立了一个土地司,专门用来做良种推广与土地清算之事。
圣祖更是赋予土地司五品以下阻挠改革者可当场免职,高官显贵亦可直接弹劾停职的权力。这一下所有人都看清了,圣祖就是改革最坚实的后盾!】
“好,好一招釜底抽薪!”
“早该让这些蛀虫尝尝王法的厉害!”六部官员神情各异。
忽然,黎昭听到了“咕咚”一声,向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某位侍郎竟晕厥过去了,看来这位侍郎的心理素质不太行。
【针对躁动的民心,圣祖以皇帝的名义发布诏书,将推广良种、开垦新田、丈量土地的目的公之于众。
明确规定良种如何分发、新田如何登记、土地如何丈量,让底层官员没有钻空子的余地,也让百姓心中有数。
保证将新垦土地和清查出的隐田,优先分配给无地少地的农民,并登记造册,颁发新的地契,这一招让这一政策迅速赢得了民心。
在此期间,发挥大用的就是开明学宫的学子了。圣祖直接将宣发诏书与良种推广事宜交给了他们,让农家的学子领着其他的有意向的学子组队带着良种下乡,当作实习,干得好的直接授予官职。
让他们互相监督地方的土地清算,发现瞒报者给予厚赏。瞒报的官员没收田产,直接抄家罢官。
同时将改革成效与官员的升迁、俸禄直接挂钩。对超额完成任务的官员,不吝赏赐,破格提拔,典型的跟着改革走有肉吃。这一套组合拳下来,改革终于轰轰烈烈的开始了。】
皇帝欣慰地看着黎昭,对官员威逼利诱,在民间拉拢民心。清楚知道地方吏员的欺上瞒下,引入百家之人去监督,不得不承认,真是好手段。
与宫中的压抑不同,官道上却是另一番景象。各家子弟,尤其是农家雀跃异常。
背着行囊的农家子弟们步履轻快,有个少年激动地扯着同伴的衣袖,“听见没?带着良种下乡,干得好就能授官!这简直是为我们量身定制的。”
稍年长一点的想起现实,叹息着摇头,“唉,可惜学宫还没有着落,黎明号也未启程。”
走在旁边的青衣道士拂尘轻扬,朗声一笑,“哈哈,小友何必担忧,未来自有缘法。你我不正走在通往未来的路上。”他腰间悬着的葫芦与罗盘相击,发出清脆声响。
年长者拱手,“道长教训的是。”
少年眼睛一亮:“道长也是往京城去?不如结伴同行!”
乡野间——
老农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刚掏出来的地契,“对不住老爷,这地我不卖了,要等圣祖的良种。”他混浊的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他听懂了仙女的意思,这地不能卖。
膀大腰圆,身着绸衫的地主冷声道,“哼,你可想清楚了!这价钱可够你全家吃五年白面。那劳什子良种,怕是你孙子都等不到!”
不远处,几个刚签了卖地契的瘫坐在田埂上,有人突然抡起拳头砸向自己的脑袋,“我的地啊,我怎么就这么糊涂!仙女怎么不早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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