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经济(1 / 3)
【该怎么进一步发展经济?此时正值太平年,朝局在握,圣祖决定微服私访,前往商路云集之地探一探。风雨湖畔的那位,也就在这时登场了。】
主播的声音里透出几分抖包袱的期待感。
【话说那是一个风和日丽的春日,圣祖泛舟游于风雨湖,正赏着湖光山色,忽闻一阵齐刷刷的拨动算盘之音——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响成一片。
圣祖心下惊奇:这是何人,竟于湖上拨弄算盘?
循着声音回望,原是一艘画舫在不远处,窗扉半开。舫上传来一个稚童的问询声:“先生,我以后想出将入相,为天下先,为百姓计。我想上学堂。可是阿爹阿娘说我这是妄想,非得送我来学这算盘。拨弄这算盘有何用?经商又有何用?”】
天幕上浮现出那艘画舫的轮廓,窗内人影憧憧,似有小儿端坐,先生执算盘而立。
舫上的先生没有说出“商人子不得科考”那等扫兴之语,而是道:“经商拨弄算盘,亦可为百姓计。经济二字,本就是治理国家的重中之重。”
“百姓要吃饭,粮从何来?”
孩子想了想:“农人所种。”
先生点头:“百姓要穿衣,布从何来?”
“织户所织。”
先生将几枚铜钱推到一边:“农人种粮,需犁头镰刀,铁从何来?织户织布,需纺车织机,木从何来?造犁的铁匠、造纺车的木匠,他们自己又需不需要吃饭穿衣?”
孩子愣住了。
先生又将另几枚铜钱推过去:“这便是我等商人的用处了。你道那运河上的千帆万桨,载的是什么?是江南的米,关中的布,巴蜀的茶,塞北的皮。没有商人,这些东西只能在当地打转。富者囤积无用,贫者饿死冻死。”
他指了指远处湖畔的集镇,炊烟袅袅,人声隐约。
孩子低头看着盘中铜钱,若有所思。
“你虽不能科考,可你手中的算盘,能让百姓吃饱穿暖。这,难道不是为百姓计?”
先生笑了笑,指着湖面往来的货船:“往大了说,国家若无商业,便如这一盘散钱,各过各的,成不了气候。有商业在,东边歉收,西边可补;南边多余,北边可济。你说,这算盘,是不是也在为国计?”
孩子抬起头,眼中茫然渐散,似有光亮透进来。
【在外听学的圣祖一笑,心想:这人有趣,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主播大手一挥,作势豪迈。
——
船舱里,黎昭的面部抽了抽。
“我要他的全部信息”?这是什么霸总文学?还“全部信息”,下一句是不是“今晚之前送到我桌上”?
他默默扶额,只觉得这天幕的文案风格越来越离谱了。
富贵在一旁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哈哈,开个玩笑。】
主播自己先笑了。
【待船舫靠岸,学堂放学。圣祖登上那艘画舫,邀那位先生一见。这一面,便是一见如故,聊得那叫一个昏天黑地。
他们从商人聊到商业,从商业一步步聊到经济,从经济聊到国家治理。圣祖发现这人是个人才,当即要请他入朝为官。
可谁知这人竟以“自己是个商人子”为由,推拒了。
圣祖那叫一个遗憾啊,当场拍板:“先生放心,我必让你入朝为官。”
遂,圣祖为他废了商人子不得科考的条例,可这位先生后来也从未入朝为官。
这事儿传开之后,风雨湖畔便多了一段风流佳话。至于为什么成了风流佳话,而不是圣祖求贤若渴呢?
咳,这不是圣祖后宫空悬嘛,对他的幻想就多了起来。当时民间传言,有说他不能人道的,有说他喜欢男人的,还有说他喜欢的不是人。
当然,以上均为戏本传唱,肯定有艺术加工的成分,大家听个乐呵就行。】
黎昭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裂开了。
这都是什么东西?
什么叫不能人道?什么叫喜欢的不是人?
至于这个故事,肯定绝大多数都是胡编乱造的。
富贵在旁边已经笑得直不起腰,又不敢出声,肩膀抖得像筛糠。
黎昭缓缓转过头,微笑:“富贵,你的月俸,没有了。”
富贵捂住了嘴,立刻抗议道:“啊?殿下!又不是我说的,您这是迁怒!”
黎昭只是微笑,脸上明晃晃写着几个大字:我就迁怒了,怎么着?
【据后世考证,这位先生就是著名的经济学大家——周舟。】
天幕上浮现出一幅画像:一个文士,面容清瘦,看着精明,手中握着一把算盘,身旁围着几个垂髫小儿。画中人噙着笑意,像是在看那些孩子,又像是在看更远的地方。
【此人一生好游历商路,与各地商人结交;也好开个学堂,教小孩儿拨算盘。他虽未入朝为官,但为大晟的经济发展进献了不少良策。
那些策论,至今还藏在博物馆中,署名皆是——布衣周舟。他也算是为数不多,圣祖承认的一个朋友。】
朋友……吗?
明臻垂眸,这两个字在喉间滚动。他当然知道,以阿昭的性子,断不会有什么。可知道是一回事,心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另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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