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 / 3)
两人大眼瞪小眼,李忘贫低头看着她,觉得有些眼熟。
“明明!”有人似是在喊她的名字,那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小丫头闻声一缩脖子,心虚地看了看自己胸口衣襟上染得乱七八糟的花汁草叶。
“明明别跑了,先回来洗手!”
那人终于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正挂着一脸笑,往巷子这边抬头看。
李忘贫也抬起了头。
一时间,谁也没有说话。叫明明的小丫头回头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动的金缕,两条短腿一倒腾,就想绕过李忘贫继续溜。幸好李忘贫眼疾手快,一把将孩子捞起来挂在手臂上。
明明惊呆了,竟愣着没有喊叫出来。
李忘贫人高腿长,明明跑了好些步的一段路,他三下两下便跨了过去,把孩子往还在愣神的金缕身边一放。<
“哎哟!”明明这时才叫唤了一声,回过神来站稳了,圆滚滚的肚皮一挺,发脾气道:“你是谁呀!”
李忘贫眉梢一挑,低着头反问她:“你又是谁?”
明明叉着腰,也没顾上刚才玩了一手的花汁,这么一叉,衣裳更不能看了。她怒气冲冲地仰着脖子望着李忘贫:“我是明明呀!你怎么能把我挂起来走呢?姑姑说了,我是小宝贝,不能让人欺负我,挂我也不行!”
一通质问,问完了还扭头看向金缕,浑然忘了方才捣乱还溜出去的事情,撒娇道:“对吧姑姑?”
姑姑……李忘贫终于想起来,这丫头到底哪里眼熟了。
她长得圆乎乎的十分可爱,仔细看,眉眼间很像金缕的舅舅米堆堆。
既然管金缕叫姑姑,想来她便是米百斗的女儿,米堆堆的孙女。
李忘贫敷衍道:“行吧,我不该挂你,是我的错。”
明明又愣住了。正吵架呢,他认错这么快,接下来该说什么好?
金缕瞥了明明一眼,小丫头努了努嘴,不情不愿地把肚皮往回收了收:“那好吧。没关系。”
金缕拍拍她的头:“去后院洗手,等姑姑关了店再给你洗澡换衣裳。这样子回家,看你娘说不说你。”
明明顿时气势全无,委屈巴拉地垂着头往后院去,还自以为别人听不见,一边走一边嘟囔着:“那我去找奶奶住,奶奶才不说我。”
李忘贫看着好笑,等小丫头进了后院才问:“米百斗的女儿?”
金缕点了点头:“四岁多了,不知随了谁,野得很。”
一问一答,却又没话说了似的。隔着六年的光阴,曾经那一段躲在后院吃茶泡饭的日子,好像已经太遥远了。
人还是从前一样的人,还不是很老,没有添许多皱纹,没有长出白发,可又都不是从前的人了。
“你……”李忘贫刚想开口打破沉默,两个女客进门,又将金缕唤去招呼。
李忘贫指了指后院的方向,金缕点头同意,他便抬脚去了后院等着。
后院比从前大多了,隔壁那处同样格局的宅子应是被买了下来,一起打通,前头做买卖,后头重新修葺过,盖了厨房,账房,还有三间卧室。
一切都与从前不一样了。
然而李忘贫一眼便看见了一株栀子花。
它仍然在廊下原处生长着,枝干粗了许多,也长高了,如今花期已过,只剩一树浓密的绿叶。
当初这院子里还有他送来的其他花草,不过想想金缕养花的手艺,应是都没养活。
那时他还承诺过,不会养没关系,等花开过了,便再给她送新的来。
可已有六年,没有送过。
李忘贫轻轻在栀子旁蹲下,抚着它的叶片。
在厨房洗干净手的明明又跑出来,一眼看见他这样子,以为有什么宝贝,也撅着屁股跑过来蹲下,歪着脑袋看了半天,气呼呼道:“什么都没有嘛。”
李忘贫心情不错,笑咪咪的:“那是你看不出来。”
明明气性大,哼了一声便跑开不理他了。没过一会儿,她又噔噔噔地跑回来,不服气似的追问:“你到底是谁呀?”
李忘贫这才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腿脚,不客气地找了张躺椅倒下,两手枕在脑后,闲闲地跟明明搭话:“我是你姑姑的朋友。你爹爹和娘亲,我也认识。”
明明咬了一口手里的大麻花,疑惑道:“可我不认识你呀。”
“因为我很久没回来了,你没有见过我。”
明明起了好奇心,扒在躺椅边上,手中的麻花渣滓掉得李忘贫满身都是,李忘贫拍都拍不赢。
小丫头却根本不管,自顾自又问:“那你为什么不回来?”
李忘贫躺着,怎么也躲不开麻花渣滓,只好无奈地坐起来,叹口气道:“我有旁的事要做。”
明明还要问,李忘贫吓唬她:“吃个麻花掉一地,我跟你姑姑说去,叫你娘来看看。”
明明大怒,狠狠一跺脚,转身就往厨房跑了。李忘贫总算是得了清净,垂下头看着身上星星点点的油渍,十分嫌弃。
金缕关了店门进来时,正好看见他这个表情,一瞬间仿佛又回到了六年前,他还是那个嫌弃铺子里板凳不好坐、老荫茶不好喝的纨绔道士。
“明明弄的?”
李忘贫有些委屈地点了点头。
“屋里有几件百斗的衣裳,不过有些年头了,你先换上吧,这件脱下来洗洗。”之前后院拆修,米百斗在这里帮忙监工,住过一阵子,留了些衣裳物品在这,后来也一直没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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