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各怀鬼胎(2 / 3)
姜辞抽出钢笔,很快写好了一封信,装在信封里封好,递给一个伙计,说道:“你把这个送到邮局,不要投到邮箱里,去柜台办。”
伙计答应一声去了,吴掌柜忍不住问道:“什么事这样急?”
这事他们早晚要知道,姜辞索性不隐瞒,便说道:“是为我和秦淮安和离的事。”
凑巧阿金这几天在屋子里待得人都要发霉了,出来活动活动,听见这话,立刻冲了进来,颇有些惊慌地问道:“少奶奶要和离?那、那您和离以后,是不是就要回老家去了?”
“这话好笑,我铺子在这里,为什么和离了就要回老家?”
阿金略微放下心来,但还是说道:“怎么好端端的要和离?大少爷倒没什么,您和离了名声上可不好听啊!”
“我和他是话不投机半句多,硬绑在一起也没什么意思。”姜辞不欲多解释,说了这么一句,就开玩笑道:“不过你们放心,我合不合离,倒不影响你们的饭碗。告诉你们,就是想让你们心里有个计较,免得和离以后,再闹出笑话。再有一个,就是我二叔过阵子会来申城,万一他瞒着我来店里支钱,你们一律不要理会,先打发人来找我。”
大家自然是连连应是。
就这样,姜辞出了玉器行,站在街边招手要叫黄包车。
偏巧一辆汽车经过,把她挡了个严实。
车窗降下,露出陆奉春那张略带痞气的脸。
“姜老板还真是辛劳,每天要学校、玉器行两处跑。”
姜辞想起陆奉春和廖俊丰在宴会上相谈甚欢的样子,不知道这人打什么主意,略微退后一步,客气道:“和陆先生相比,我们这小本生意,不过是穷忙。陆先生这是要往哪去?”
“陆某这次倒不是凑巧路过,而是有一些事,想和姜老板当面谈。我在番菜馆订了一个包厢,那里有一味司盖阿盖,很有些趣味,不知道姜老板可否赏光?”
陆奉春说着,还把手表对着姜辞晃了晃,那意思是现在时间还很早,应该还不是急着回家的时候。
姜辞原来还有些顾虑,但现在既然已经提了和离,异能又恢复了七七八八,就算是鸿门宴也不怕去吃,于是索性上了陆奉春的汽车,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两人坐车到了地方,姜辞就看见一个和式装修的建筑,这才意识到陆奉春所谓的番菜馆,就是日料。
“伊拉夏伊马赛!”
姜辞走进去,就看见两排穿着和服的人鞠躬问候。
接着就有一个很有风情的老板娘小碎步跑过来,请两人脱鞋。
陆奉春嘴角浮现一丝笑容,态度自然地脱了皮鞋,站在木质地板上,一副等待姜辞的样子。
然而姜辞又不是真的旧派女子,压根没有不能被人看见双脚的自觉,也很干脆地脱下那双玛丽珍鞋,跟着女招待一起往包厢去了。
反而是陆奉春落后了一步,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毛。
到了包厢里,入目的就是一个榻榻米,中间挖空了放着碳炉,碳炉上方则罩着一个方桌,只露出一个圆圆的火口。
榻榻米的高度比包厢外的地板要高,桌子两边另外铺了坐垫。
姜辞在上面落了座,女招待立刻送了热毛巾过来,供两人擦手。
接着就有一个厨师模样的男人走了进来,放下了一个铜火锅。
火锅一放下,姜辞就知道“司盖阿盖”是个什么东西了。
就是寿喜锅。
这时陆奉春递了菜单过来,说道:“姜老板看看,还要添些什么。”
这时几个女招待捧了托盘过来,先放下了两个酱油碟,又放了两个小碗,里面分别有一个生鸡蛋。
剩下的托盘里,就是各色的肉类、菌菇和菜蔬了。
姜辞按照自己的喜好,又加了鸡枞和山药,便把菜单递了回去。
等招待的人都走了,姜辞就开门见山地问道:“陆先生今天找我,究竟所为何事?”
“我不说,姜老板恐怕也猜到一半了吧?”
“难道是为了廖俊丰?”
“是与他相关,不过或许与姜老板猜想的不同。”陆奉春说到这,给姜辞倒了一杯清酒,话锋一转,说道:“说起来,我似乎听说姜老板在秦家大房过得并不顺心。以姜老板的能力,何不脱离秦家,另谋高就呢?”
姜辞抬眸看了陆奉春一眼,转了转酒杯,说道:“陆先生何出此言?”
“姜老板不要怪陆某多嘴,依我看你做生意,有一对陈腐的公婆首先就是一大阻碍,如果丈夫再不支持,那么这段婚姻于你,反而是平添烦恼了。固然秦家有些势力,别人碰见免不了给三分薄面,可这样的人家,在申城也不是独此一份。”
“可申城能与秦家相提并论的,无外乎曾家、廖家、陆家。曾家与秦家是姻亲,我如果与秦淮安和离,自然免不了与他们生嫌隙,如今廖家又和我势不两立,这么一看,就只剩下陆家。难道……陆先生是要为家里的亲戚说媒吗?”
姜辞这话里的意思原本呼之欲出,说到最后却突然拐了个弯儿,闹得陆奉春不上不下,反倒不好明说了。
其
实如果是别的女人,陆奉春可没这么矜持。
然而上次的赌石战,陆奉春从头看到尾,心底对姜辞生出了几分佩服,便不愿意轻易怠慢她。
于是也不心急,等姜辞动了几下筷子,方又说道:“姜老板既然嫁进秦家,应该知道我与秦家颇有些不和睦。这件事说到底,不过是因为借商道的事没谈拢罢了。为着这件事,陆某很是费了些周折,才从洋人手里,买了条走水路的法子。可惜近来这些船运公司的胃口愈发大了,陆某也只好另找出路,所以才和廖家二房有所往来。但要说为廖俊丰打抱不平,却没这样深的交情。”<
姜辞听着,心说这人请我吃顿饭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挖秦淮安墙角?
如果是这样,那可真没意思!
但紧接着,她就听陆奉春说道:“我原本想着,廖家有船运公司的股份,又做玉器生意,如果他们为我行方便,我的人路过暹罗,就可以再多走一段,为聚宝斋带回一些翡翠原石,也算是互惠互利。可经过前两天那一遭,廖家恐怕是大伤元气。我思来想去,觉得倒不如找姜老板合作。”
“我?”姜辞用帕子擦了擦嘴,面色古怪地说道:“我又没有船运公司的股份。”
“姜老板何必装糊涂?你赢了赌石战,秦董事为了赈灾的事,搬空了廖家的玉器行,廖家账上的亏空甚大,一时半会儿可周转不过来。廖俊丰为了不下跪磕头,唯一的办法,也只能是把干股抵一部分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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