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谈判(3 / 3)
第二天一早这气还没有顺,索性谁也不理会,连早饭都没有吃,就换了一身西装出了家门,坐车往淞江商会的会馆去了。
秦淮安心想:
既然和离要请双方族老,我就不请那些上了年纪的长辈。
否则这些人都是“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我要他们主持和离,他们反而要从中说和。
倒不如找个年轻的长辈来。
二房的七叔爷虽然辈分大,但爸妈都很讨厌他那一身的匪气,倒不如请九叔爷帮忙。
一来他于我们家有恩惠,在爸妈那说话有分量。
二来他年轻,又是留过洋的,思想开明,应当不会阻止我和离。
于是黄包车一到淞江会馆,秦淮安就在座位上扔下车钱,急匆匆地走了进去。
“大少爷怎么突然有空来了?”
苏秘书看见秦淮安,立刻走过来,让会馆里的听差去煮咖啡。
“我来找九叔爷,不知道他现在方不方便?”
苏秘书指着待客室的座钟笑着说道:“这方不方便倒不好说,只是会长他总要十点钟以后才会过来。咱们会馆总和银行打交道,银行是十点钟才开门,早于这个时间,就是签了合同,恐怕也没法子付款。”
说到这,听差正好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苏秘书便说道:“不知道大少这么早过来有没有用饭,我们简单准备了些三文治和咖啡。大少如果不急,不妨在这一边吃一边等。十点钟的时候,会长应该就会过来。”<
秦淮安自然没什么异议,索性在待客室里一边喝咖啡一边等。
果然快十点钟的时候,秦宴池的汽车就停在了窗外的泊车位上。
秦淮安看见,刚要起身,就看见曾觉弥从车上走了下来,不免顿了一下,心道这人怎么天天和九叔爷混在一处,就没点别的事干吗?
然而他不愿意被人看扁了,急着办妥姜辞说的事,只好硬着头皮走了出去,在大厅拦住了秦宴池。
秦淮安眼睛看着曾觉弥,对秦宴池说道:“九叔爷,我有要紧事,要单独和您谈谈。”
曾觉弥一听他“单独”两个字咬得这样重,哪里还能不识趣?
于是耸着肩膀摊开手说道:“我去休息室喝几杯,你们聊。”
秦淮安看见听差一听这话就赶紧从酒柜里拿出一瓶常纳华克威士忌和一个方杯,心里放松了几分,又听见秦宴池说了一句“来吧”,这才跟着秦宴池进了他的办公室。
他哪里知道,自己前脚刚进办公室,曾觉弥就冲听差摆了摆手,自己则走到了门边,贴着门板偷听。
苏秘书不敢惹这个祖宗,只好摇了摇头,让听差把酒先送到休息室去。
曾觉弥耳朵贴着门板,从布雷泽西装里掏出一块打簧表,看了一眼时间,心想我倒要看看你小子来这里办什么秘密交涉。
谁知下一秒就差点惊呼出声。
曾觉弥忙把耳朵贴得更紧了,想确定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只听办公室里,秦淮安说道:“九叔爷,我和姜辞的状况你也亲眼看见过。我们是盲婚哑嫁,这种旧派婚姻,完全是父母一手促成,并非我们二人的本意。族中长辈里,您是最开明的,又和我们一样是年轻人,想必您最能体谅我的心情。”
曾觉弥在外面听着,心想你小子这对招子到底是瞎到头了。
接着又听见秦淮安说道:“这次闹和离,并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姜辞那边也是同意了的。我来一是想请九叔爷帮我们主持和离,二是想请您劝劝我家中二老,同意我们和离。”
“听你这意思,还没有与你爸妈商量过?如果是这样,我
贸然插手你们家的事,未免有越俎代庖之嫌。这样,你不妨回去先与父母商量一番,若是他们都同意,我自然愿意出面主持和离。”
曾觉弥听到这,在门外跺了一下脚,吓了路过的听差一跳。
正巧这时商会里另外一个会员来了,看见曾觉弥就要问好。
曾觉弥眼疾手快地把人家嘴捂上了,拉着人就进了休息室。
那人不明所以地瞪着眼睛,等曾觉弥把手松开了,才连忙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问道:“二少这是怎么了?难道会长在与哪个姑娘幽会不成?”
“什么姑娘?他那办公室就是个和尚庙!”曾觉弥没好气地说完,看了那人一眼,又觉得被人家看见偷听,一点消息也不透露终究不是那么回事,于是又说道:“是大房的秦淮安,为着一点家事找到他头上。”
那人便笑着说道:“家事有什么好听的?更何况还是秦家大房的家事!二少要是嫌无聊,不如我请你去溜冰场玩玩?那里年轻姑娘多得很!”
“我们这一年也不下几场雪,哪来的溜冰场?”
“是新开的旱冰场,穿着四轮滚轴溜冰鞋,在水泥地面上溜。”
“不去不去!那有什么意思?”
曾觉弥急着想去听听办公室里还说了些什么,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拉开门就要往外走。
谁知这时候秦淮安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了,脸色说不上高兴也说不上不高兴,戴上帽子冲曾觉弥略点了一下头,就离开了会馆。
那人又道:“溜冰是没什么意思,可现在洋派的年轻小姐,倒是有许多喜欢去那玩呢!您要是有心仪的小姐,倒不妨自己先去那玩几次,下次也好招待人家。”
这几句话不知道哪一句说到了曾觉弥心坎上,曾觉弥看了一眼办公室的大门,说道:“那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和九哥说几句话,就和你一道去。”
说罢出了休息室,进了秦宴池的办公室,丝毫不避讳偷听的事,开口就问道:“你答应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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