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秋后算账(1 / 4)
余掌柜急忙去看,只见裂缝雾层吃进去了一些黑色的脏,挂在参差不齐的断口上,再往下,就是干干净净的玉肉,断面整整齐齐,十分光滑,一眼望去还反着光。<
白色的糯种翡翠有些近似骨瓷的质地,让人看不出里面有没有藏着裂。
但至少这条最大的裂,并没有降低这块翡翠的价值。
余掌柜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似的,猛地一紧。
偏偏这时候他的石头也擦出来了,底下的一道裂纹延伸进玉肉里,竟然分了岔!
余掌柜脑袋里嗡地一下,只觉得整个屋子都摇晃起来,周围的景色在他眼前乱转,耳朵里仿佛塞了一块棉花,能看见门外的人嘴巴张张合合,可声音却听不真切。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失去了尺度,余掌柜短暂地丧失了思考的能力,等意识再次回到现实的时候,廖俊丰已经冲到了他面前,面目狰狞地揪住了他的领口。
“废物!老子这回被你害惨了!”
赌石场的伙计连忙冲过来,把两人拉开了。
姜辞站在解石间门口,冲四周的人拱手。
转到廖俊丰的方向时,姜辞脸上多了些笑容,说道:“廖先生,承让了。我还要代关中灾民谢谢你慷慨解囊,不过您那三个响头,打算在哪兑现呢?”
廖俊丰被几个伙计拉着,挣扎了好几下,才挣脱钳制,喘着粗气一边整理领带,一边阴恻恻地盯着姜辞,说道:“姜辞,今天的事我记住了。”
“光记住有什么用,得兑现才行啊!”曾觉弥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晃悠进赌石场,冲姜辞使了个眼色,随即看向众人,说道:“秦董事委托我带人将输家的翡翠送到拍卖场,诸位要是好奇聚宝斋有多少珍品翡翠,尽可以跟着我去凑个热闹!”
聚宝斋是申城数一数二的玉器行,铺子里不仅摆着许多极品的翡翠首饰,还有不少镇店的宝贝,这种机会大家怎么可能错过?
当即就有人嚷嚷道:“走走走!都去看看!”
“聚宝斋的东西寻常买不起,今天可得看个够!”
这会儿工夫,秦宴阁也走到了姜辞身边。
秦淮南想过来,却被潘太太抢先一步,挽住了姜辞的胳膊。
“密斯姜,咱们也去看看热闹!”
一大群人就这么浩浩荡荡地出了玉器行,转眼间就走了个干净。
只剩下秦宴池慢了一步,走到余掌柜之前挑原石的地方,拿起一块原石,吩咐掌柜道:“这块原石给我留着。”
掌柜点头应是,拿着那块原石放在了柜台后面。
在这之后,秦宴池才走出赌石场,追着其他人的方向往玉器街去了。
由于这场赌石战在申城已经闹到了人尽皆知的地步,不但赌石场里看热闹的人都在往玉器街跑,其他人听见聚宝斋的翡翠要被连窝端了,也不肯错过这个热闹。
一时间街上人头攒动,简直比过年还要热闹。
这样的路况,自然是走不了车,姜辞他们也是被动地随着人群一起往前走。
秦宴池人高腿长,没多久就追了上来。
路上,曾觉弥兴冲冲地提议道:“今天这事不能不庆贺一番,我回来之前顺路去鸿运楼订了一桌大席,一会儿咱们一边吃饭一边看戏,好好痛快痛快!”
不等其他人说什么,曾觉弥又抢着说道:“说好了,今天都得去啊!不去就是不给我曾觉弥面子!”
这时秦宴阁问道:“你们昨天送姜辞回去,大房说什么没有?我看淮南父亲昨天在舞会上,可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怕什么!大不了今天还是我和九哥送她回去呗!”曾觉弥满不在乎地说道:“再说这才晌午,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做什么急着回家?就算问起来,今天这么多人去赌石场给姜辞助威,论理也该一起吃顿饭啊!”
说着又冲潘太太说道:“诸位女士也请赏光啊!”
潘太太原本不想去的,一听是给姜辞庆功打掩护,又改了主意,说道:“正好我没怎么听过戏呢!今天要唱什么?”
“请了荣春班的角儿,唱的是武戏《穆家寨》,冯竹笙和雪棠春搭台子,要不是我们在鸿运楼常年留着一个包厢,恐怕订座都来不及。”
几人一路说着话,不知不觉来到了聚宝斋门口。
廖俊丰比几人早到一步,正脸色铁青地站在店外,无可奈何地瞪着拦在门口的守卫。
曾觉弥的人都是受过正规训练的,手里还有真家伙,板着脸往那里一站,很有些凛然不可侵犯的架势。
况且这些人都是曾觉弥大哥给的,就算廖俊丰有人可用,也不敢无故和这些人起冲突。
曹梦轩带着这些人把聚宝斋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
看见曾觉弥过来,曹梦轩立刻快步走了过来,请示道:“二少,您看什么时候开始?”
曾觉弥和姜辞对视了一眼,随即说道:“这还等什么?现在就搬!”
余掌柜哭丧着脸站在廖俊丰后面,听见这话,只恨不能哭出声来。
他倒不是替东家心疼。
只是他们东家是个顶顶记仇的所在,过了今天,他不仅要卷铺盖滚蛋,恐怕连申城都待不下去了。
然而曾觉弥那边哪管这个?
直接让人搬出来一溜儿太师椅,和姜辞等人在椅子上坐着看手下搬翡翠。
还有一个卡着小眼镜儿,穿着黑西装的会计,捧着一个账本站在门边上,搬走一件翡翠就念一声、记一笔。
“帝王绿蛋面翡翠项链一串!”
“黄阳绿玻璃种双环耳坠十三对!”
“冰飘花无事牌六十六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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