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秋后算账(2 / 4)
“帝王绿串珠项链三条……”
……
围观的人挤在街两边,伸长了脖子看着一个个高大端正的小伙子捧着装满翡翠的托盘,排成一排往停着防弹汽车的方向走,感觉眼睛都不够用了。
“不愧是聚宝斋啊!极品翡翠就是多!”
“从前咱们哪有机会亲眼看?今天可算是涨见识了!”
“这些奸商,藏着这么些宝贝,关中赈灾的义卖会,他们一件也没捐!”
“就这还在义卖会上挖苦别人呐!”
“依我说,姜老板捐的那件福禄寿绿度母,那才叫大气!再说今天这赌局,真真是劫富济贫了!”
“不过聚宝斋一下子赔了这么多,该不会开不下去了吧?”
“沉船还有三斤钉,你杞人忧天个什么劲儿!”
潘太太听见这些人的议论,扭身问姜辞,“密斯姜,这铺子里的翡翠,能值多少钱?”
“翡翠卖得不如旁的东西快,上一次货,不算后补的,总要两三个月才能出清,想来应该有二三百万大洋。”
“这么多!”潘太太捂了一下嘴巴,“那聚宝斋岂不是真要关门大吉了!”
姜辞摇了摇头,“二三百万是售价,成本哪里有这么高?虽然今天是我赢,可余掌柜赌石你也看见了,以进货的角度看,他赌出来的石头,其实都不算赌垮,只是有的涨得多,有的涨得少罢了。而很多小玉器行,都是直接买切好的翡翠板料,即便是这样也都有得赚。这样算算,聚宝斋折进去的成本,估计也只有百十来万吧!”
潘太太咂舌道:“你怎么忘了,他们先前还丢了一批翡翠料子呢!再加上这个,也有二百万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廖俊丰身后的余掌柜顿时更加萎靡了,整个人仿佛都矮了一截。
曾觉弥的人手脚快得很,加上翡翠并不是靠量取胜,没多久就把首饰、挂坠一类的东西都搬空了。
接着便开始搬那些大件的翡翠摆件。
廖俊丰红着眼睛看着镇店的冰种粉紫山水摆件被抬了出来,再也忍不住,冲到曾觉弥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曾老二,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嘿!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曾觉弥歪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手里转着一把车钥匙,笑得一脸玩世不恭,“愿赌服输的事,什么叫我把事情做绝啊?我要真想把事情做绝,你现在就得被按在这,把三个响头磕了!”
说到这,曾觉弥转身看向姜辞,“还真是提醒我了,要不让他在这把头给你磕了?”
“你敢!”
廖俊丰急忙警告了一句,不等其他人动作,就赶紧抽身退出去老远。
竟然连玉器行也顾不上,就这么落荒而逃了。
曾觉弥嗤笑一声,“没种的东西。”
这时姜辞转头对秦宴池说道:“这人与令堂多少有些关系,要是求到令堂头上,我也不知道该不该给他留些面子。我个人方面,倒不怎么在乎那三个响头,只是这事闹得这么大,总要有个交代。”
姜辞这话意思很明白,无非就是愿意卖秦宴池母亲一个面子,但只靠面子,就想轻易解决这件事,那也是不可能的。
潘太太听见,心直口快地说道:“他当众给你难堪的时候,就该想到有今天!你刚才干嘛不让人抓住他把头给你磕了?”
“人和人不一样,他以为磕三个响头能让我抬不起头来,我倒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见不是我怕磕头,而是他怕磕头。我其实更好奇,他把这三个响头看得这么重,会愿意付出什么代价来避免磕头?”<
秦宴池在一边听着,想到的却是另一层。
于是冲姜辞说道:“这份好意,我和家姐承你的情。”
这会儿东西已经搬得七七八八了,曾觉弥不耐烦再看,站起身冲曹梦轩说道:“这交给你了,别出岔子。”
之后就冲姜辞等人一挥手,“咱们坐车去鸿运楼!”
……
秦家大房,主院。
秦夫人端坐在上座,绷着一张脸,等着兴师问罪。
这时文竹迈着小碎步跑了进来,说道:“夫人,二门外的小子出去打听,说是少奶奶出了赌石场,先去了聚宝斋看热闹,之后就跟着二房和三房的长辈去鸿运楼吃饭看戏去了,连带着曾二爷和一位姓潘的外交家太太,正坐在二楼听荣春班的大戏,没两三个钟头可回不来呢!”
“什么?她还有心思去听戏?”秦夫人气得把茶碗当啷一放,说道:“大户人家的少奶奶,哪有她这样爱出风头的?去上洋学堂还不够,抛头露面让全城的人都知道她了!还是因为打赌出的名!说出去亲朋好友岂不笑话?要知道如此,我当初就不该放她出门念什么洋学堂!”
文竹走到秦夫人身后,给秦夫人捏起了肩膀,“夫人您消消气,少奶奶没规矩,您管着她就是了,犯不上大动肝火。况且您不是想让少奶奶掌家吗?今天这事刚好是个由头……”
秦夫人听着文竹的主意,一时入了神,忘了生气。
另一边,姜辞坐在鸿运楼二楼雅间的窗边,正兴致勃勃地看戏呢!
台上刚演完了一折,正好是新角色出场。
一个武生戴着镶满了珍珠和粉色绒球的盔头,上面插着两根细长的翎子,身披粉蓝相间的大靠,身后插着四面靠旗,手执马鞭,在台上亮了相。
“好!”
台下响起一阵叫好声,光听着这声浪,就知道上台的是个名角。
潘太太赞道:“好俊的扮相!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冯竹笙吗?我隐约听说她是唱须生的,怎么扮起武生来了?”
曾觉弥说道:“这就和旦角里的花衫差不多,唱念做打样样都精的名伶,是既能唱青衣又能唱花旦、刀马旦的,这样才能叫花衫。生角里老生也是一样,唱功做功都要精通,因此唱武生的未必能唱老生,唱老生的能唱武生却不算稀奇。”
“那咱们来这吃饭,也要买戏票吗?”
“不用,他们是鸿运楼请过来的,自然是鸿运楼出钱。不过要是看高兴了,也有人给他们赏钱。”
曾觉弥正说着,台下又响起一阵叫好声,楼上楼下有不少人一边叫着好,一边往台上扔赏钱。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