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伞外根本没有风雨(1 / 2)
几天后。
姜辞一行人骑马走在山路上,突然被几辆吉普车阻断了道路。
“吁——”
姜辞勒住缰绳,冲身后打了个手势。
一群人瞬间都摸向了身上的枪。
这时一个留着八字胡、其貌不扬的中年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哈哈大笑了几声,粗声说道:“曾老弟!果真是你!来老哥的地盘上,怎么不打声招呼?不够义气!”
曾觉弥偷偷冲姜辞使了个眼色,姜辞才冲后面摆了摆手,让马队的人把武器收了起来。
“哟!曾老弟,你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个俊俏的小兄弟?”中年男人豪爽地一甩手,“来来来,都去我那里坐一坐,咱们兄弟喝几盅!”
曾觉弥虽然不是多么有心机的人,可毕竟家境在那里,见过不少他大哥的同僚。
要说这帮人,真豪爽真性情的也不是没有,可大多数混得不错的,都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基本都是翻脸比翻书还快的货色。
况且也不是所有人都和他大哥立场一致。
这一带不比淞江境内,一省的地盘四分五裂,地头蛇多得很。
眼前的这一位姓严,正是几个地头蛇之一。
曾家和他的交情,只能说是点头之交。
但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他们马队人再多,也不能和人家驻扎在当地的私兵相比。
曾觉弥不知道这人葫芦里卖得什么药,只好客气道:“我这次不过是借亲戚的马队出来玩的,想着严老哥你事务繁忙,不好打搅。”
“什么忙不忙的!说这些客套话,真是不痛快!你只说今天这酒喝是不喝?”
曾觉弥望了秦宴池一眼,这才说道:“严老哥盛情,我们哪有推辞的道理?自然是恭敬不如从命。”
“这才像句话!上车,让他们跟在后头,到了地方都有好酒好菜招待!”
姜辞三人只好下了马,坐上了汽车。
这汽车是六座汽车,除了驾驶和副驾驶,靠着前排还有两个倒座,和后排两个座位正面相对。
姜辞和秦宴池坐在倒座上,曾觉弥坐在姜辞对面,也就是那位严老哥的旁边。
一道令人不大舒服的目光落在姜辞的脸上。
“这么说来,这两位都是你的亲戚?”
“这位是我大嫂的亲弟弟,秦家三房的九哥,你不认识他,总该认识二房我那七哥吧?”
“是了,我说那马队里的人好似有点面善,原来是秦老七的人。怎么这次他不来,却派你们来?”
不等曾觉弥回答,秦宴池就先说道:“派这个字其实谈不上,我们这次出来,不过是想去云南看看热闹。”
曾觉弥也附和道:“严老哥你想必听说了我们在申城的义卖会上,闹出了一些新闻。因为这个缘故,我和九哥近来都迷上了赌石,这才心血来潮,要去云南玩玩儿。”
姓严的也不知信还是没信,慢吞吞地点了点头,说道:“那么这位小兄弟是?”
曾觉弥到底没避过这个问题,只好说道:“这是我途经泸州新认识的朋友,是江家的长子,做玉器买卖的。”
“是吗?我还以为是个拿笔杆子的,像咱们这些风里来雨里去的粗人,罕有这样细皮嫩肉的!”
曾觉弥不免皱起了眉头。
然而这人仿佛只是感叹一句,接下来倒没说什么探问姜辞的话,曾觉弥这才渐渐放下心来。
几人到了这位严老哥的府邸,果真受到了盛情款待。
这位严老哥很符合姜辞对这个年代的刻板印象,吃喝嫖赌是样样精通。
先是叫了许多戏班子过来,凑了许多旦角,搭台唱戏,又让亲信下属都过来,一边吃席喝酒,一边看戏。
这时候一群旦角凑在一起,唱的戏词多是很露骨的,平时在戏园子里都是不许唱的。
姜辞坐在台下听了一会儿,就知道这不是什么正经戏。
偏偏这严老哥和他的下属们都爱听,只不住地扯着嗓门叫好。
过了一会儿,这人又拍手叫人抬上来一口箱子,打开一看,全是烟枪和烟土。
姜辞三人再三推辞,严老哥才没有再让。
然而吃过了饭,刚送走戏子,这人又叫了条子,弄来了一帮妓女,每人发了两个作陪,大家一边抽雪茄,一边推牌九,一直打到了半夜。
还是曾觉弥推说困得睁不开眼睛,这人才放了他们回房休息。
姜辞熏了一身烟味儿,回到房间就立刻洗了澡换了身衣服。
等她擦着头发出来的时候,就听见有人敲门。
“是我,还有九哥。”
曾觉弥压低的声音顺着门缝传过来,姜辞打开门让两人进了屋,闩好门后,问道:“怎么回事?”
“这姓严的不知道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我们明天一早就找他告辞,看看他说什么。”
姜辞用毛巾擦了擦发梢上的水,说道:“我和他从前不认识,也没利益瓜葛,况且我是做翡翠生意的,这人应当不至于打我的主意。”
曾觉弥听了,也有点纳闷儿地说道:“他知道我哥的脾气,不管动什么他也不敢轻易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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