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1 / 3)
两个小时。
沈瑶喝掉了三分之一淡水,又将一整袋压缩饼干分成五份——最大份留给船舱里接受治疗的重伤同伴,最小份留给了自己。
周小满端着热气腾腾的鱼粥走出船舱,浓郁的鱼肉香气飘散入众人鼻间。此刻,沈瑶的四位同伴已陆续醒来。
四位女孩状态很差,脸色苍白,嘴唇干裂脱皮,双眼肿得像条细缝。其中年龄最小的十七八岁,醒来后紧紧抱住沈瑶手臂,脸埋进她肩窝,无声的哭泣。
沈瑶没有说话,用未受伤的手轻拍对方背部。
周小满将鱼粥分成五碗,一碗碗递过去。沈瑶接过碗时,手轻微发抖,但她端得很稳,一口口的慢饮,速度平缓。
甲板上的所有人都保持着安静。
没有人催促。
连林晓晓也少有的没有出声,她靠着桅杆坐着,双手紧抓裙角,视线注视着沈瑶,神色复杂。
日头升高,海面雾气消散了大半。
沈瑶放下碗,用手背擦拭嘴角,抬头环视着甲板上这些陌生的面孔。
“我叫沈瑶,江南理工大一新生。”
她的嗓音沙哑,但比凌晨时好了许多,至少能流畅的说出完整语句。
“与我们一同被卷入这里的,是我们学校的一个混合班。四十五人,二十二位男生,二十三位女生。船比你们的船大一圈,有两根桅杆,仅有一张帆。”
她的讲述条理清晰,语速平缓,好像已经将过去几天的事在脑中过无数遍,每个细节都记得清清楚楚。
“刚到海上,大家与你们一样,慌乱片刻,随后觉醒天赋,选出几人负责管理。”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片刻。
“第一日结束前,一位叫张大彪的男生出现。”
这个名字第二次被提起时,沈瑶的声音变得很低沉,没有一丝起伏。
“b级天赋,蛮力。整条船上最显眼的力量型天赋者——他一拳能砸穿甲板木板。身高一米九,体重两百余斤,在学校便是出名的混混,手下有五六个跟班。”
“他对原船长说,既然大家要活命,就应听最强者的。原船长不肯,张大彪在众人面前,一脚将他踢飞三米远,踢断两根肋骨。”
“自那之后,无人再出言反对。”
她拿起水壶再饮一口,放下时,壶底碰到甲板发出轻微的声响。
“他做的第一件事,是把所有食物和淡水集中到他房间。男生每日三份口粮,女生减半。有人问缘由,他说女孩做不了重活,吃多浪费。”
林晓晓紧抓裙角的手指骤然绷紧。
“第二日,他开始让天赋等级高的女孩单独‘谈话’。”
沈瑶说到“谈话”两个字的时候,咬字很重,尾音低沉。
所有人都理解了这两个字的深意。
甲板上空气的温度降低了。
这不是幻觉。江婉宁坐在徐风左侧,她右手五指无意识的张合,掌心有细小的白色霜花凝结又消散。她的天赋因为情绪的波动向外散溢。
沈瑶继续说。
“第三日夜晚,有三位女孩被他带入船长室。两位丙级,一位丁级。”
“她们不愿去。张大彪说,不去的话,次日一滴水都别想喝。那d级女孩哭着说要跳海,张大彪的跟从直接把她拖进去。”
沈瑶停顿了许久。
她低下头,凝视着手中空碗,碗底映出她自己模糊的脸。
“那天夜里,我在隔壁房间,听到了隔壁的声音。”
她没有描述那具体是何种声音。
但在场所有人的表情都变了。
方思琪一拳击打在甲板上,修复过的木板发出一声闷响。她紧咬牙关,太阳穴青筋跳动,没有说话,但双眼泛红。
周小满掩住嘴,手指发抖,端着空锅的另一只手也跟着颤抖,锅盖碰到锅沿发出断续的轻响。
苏清月站在人群外围,双手抱臂,神情冷峻。她没有说话,但那双平日毫无波动的眼眸中,神色变得异常冰冷。
江婉宁的呼吸变得短促。她身周一米半径的甲板上,一层薄薄的冰霜悄然蔓延。
“后来怎样?”徐风的声音响起。
他语气平静。
平静得令人不安。徐风的视线与沈瑶相接,其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询问。
沈瑶抬头看他。
“后来,他盯上了我。”
她牵动嘴角,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自嘲。
“我是那艘船上天赋等级最高者,甲级。他认为我应该‘懂事’。我不懂事,他就带着四个跟班围堵我。”
她伸出右臂,向上拉起袖子,露出那道蜿蜒了大半截小臂的暗红伤疤。结痂边缘还有青紫,是钝器划开撕裂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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