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2 / 3)
“这是他们围攻我时,一人用断裂鱼叉柄捅的。”
甲板上很安静,可以听见每个人的呼吸声。
沈瑶放下袖子,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没有起伏的平静。
“我在被围时天赋爆发。风暴之女,能制造短时局部风暴。那场风将甲板上所有人掀翻,张大彪也被吹出七八米远,撞在桅杆上。”
“我趁机,拉着她们四人跳上一块拆下的甲板,奋力向外划。”
“但我的天赋进入长时间冷却,身上又有伤。我们在海上漂泊了近一日,无水无食,被烈日炙烤了一整天。”
她的语速终于放缓,声音也轻了下来。
“到后来我已无力划动。就靠一根削尖的木棍,挡在她们前方。”
她看向徐风,嘴唇微动。
“若你们晚来两小时,打捞到的便是五具尸体。”
此言落地,甲板上无人能开口。
林晓晓的泪水滚落下来,她转过头去,紧咬手背,压抑着哭声。
几位女孩红着眼眶相互搀扶,有人无声流泪,有人咬着嘴唇全身发抖。
这是真实发生在同一片海上,与她们相仿的人身上的遭遇。
如果那天落入张大彪船上的是她们——
没有人敢深入去想。
沉默持续了很久。
苏清月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轻柔,但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入耳中。
“张大彪的船目前在我们东南方位,约十海里。”
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她。
苏清月面容没有波澜,看不出情绪,只用冰冷的眼神扫过众人,接着说。
“那艘船上尚有约四十位生者。按当前航向和船速推算,不足一日航程。”
十海里。
一日。
甲板上的氛围变了,变得沉重。悲伤还没有散去,一层新的东西又压了上来——恐惧,以及藏在恐惧下的愤怒。
所有人都看向徐风。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的视线在沈瑶右臂的伤疤上停驻片刻,随后移向船舱方向——那里还躺着一位手臂溃烂,险些截肢的重伤员。
他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大的变化。他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格格作响。
但江婉宁注视着他的双眼。
她与徐风自幼相伴成长,她很了解他。
徐风这个人,动怒时不发火,不摔东西,不提高声调。
他会变得很安静。
越安静,就越危险。
此刻的徐风,安静得令她心里发寒。
“此事暂不议。”
他开口时,语气确实平静,像谈论午餐一般随意。他的目光深沉,停在沈瑶的伤痕上。
“保护期还有不足八小时,当前首要任务是备战。各组各就各位,完成分内之事。”
他稍作停顿。
“张大彪之事——容后再说。”
沈瑶盯着他看了三秒,没有说话,抱着空碗站起,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分给她的临时休息位。
她靠着船壁坐下,合上了双眼。
但她没有睡。
她的手指在身侧持续摩挲着那道伤疤,嘴唇无声的微动,没有人能听清她说了什么。
甲板上的人群逐步散开,各组开始恢复运作。
林晓晓趁搬运物品的间隙来到江婉宁身旁,压低声音问:
“婉宁姐……那个张大彪,会找过来吗?”
江婉宁没有回应。
她的视线越过船尾栏杆,望向东南方那片空茫的海面。阳光洒落水面,波光粼粼,好像没有藏着任何危险。
苏清月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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