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1 / 3)
电影一开机,梁昭就忙起来了,有时下工早,她回家住,有时候熬大夜,她就在剧组安排的酒店里对付一晚,每天忙忙碌碌,就也忘了周显礼和盛语秋那点事儿。
不是没有发现周显礼车上偶或遗落的长发发丝,也不是没有听到盛语秋打给他的电话,梁昭只是不想知道,他们的联系越来越频繁,意味着她马上就要出局了,在此之前,她更想专心享受,无论哪方面。
晚上如果有时间,梁昭喜欢吃完饭后和周显礼出门散步,小区紧挨的着公园九点半才闭园,晚餐后,正好可以散步半小时。
冬天天黑的早,其实没什么景色看,湖水深深,灯少,也就电视塔和孔桥灯映在湖面上,一点霓虹,随风碎成一团模糊光斑。
周显礼话少,通常是听梁昭叽叽喳喳地说些剧组的事情,偶尔回应几句,然后把她的手揣进大衣口袋里。
梁昭很喜欢这些时刻,好像他们是一对普普通通的情侣。
回到家,梁昭总喜欢缠着周显礼做,在阳台、在书房、在餐桌上,在岛台那盏水晶灯下,家里角角落落都可以,都做遍了,筋疲力尽,倒头就睡。
有一次梁昭睡了半小时又醒了,睁开眼发现周显礼正在看她。卧室里只开着一盏小夜灯,豆苗似的灯火落在他眉眼,温柔的像水一样的目光如有实质,滑溜溜又轻又薄的丝绸,把她整个人都裹住了。
梁昭往被子里缩,她累了,腰疼,腿也软,眼皮沉沉。
周显礼低头,在她鼻尖上亲了一口:“昭昭最近不高兴。”
陈述句,而不是问句。梁昭心想有这么明显吗?也不是真不高兴,只是怅然若失。
“没有。”梁昭说,“太累了吧,很久没拍戏了。”
也是实话。
巴黎巴黎是文艺片,靠版权就能赚回本,误诊更偏向商业片,吃票房的。两者各有各的磨人,拍巴黎的时候,梁昭是新人,要学的太多,曹却思磨的精细。这次拍误诊,蒋辉的节奏更快,每天风风火火打仗似的,就得跟上他的节奏。
周显礼半倚在床头,取了支烟衔在嘴里,却没找到打火机,就只好这么叼着。
尚未餍足,他朝梁昭伸手,梁昭蹭过去,脸颊贴在他胸膛。
周显礼把烟吐了,捏住梁昭下巴,用了点劲,她顺势抬起脸,四目相对,只一刹那,她目光游移。
一对视好像就能擦出火。
周显礼低头亲她,最开始还很温柔,舌尖描摹她的唇形,叼着唇珠碾磨,从撬开齿关开始就变味了,又凶又狠,好像要把她口腔内最后一丝空气都吞干净。
梁昭唇舌发麻,头晕目眩,本能地想要推开他,手指碰到他肩膀,又软下来了,亮出牙齿,干脆也咬下去。周显礼不说话的时候看着挺冷,唇还是软的,咬的狠了,双方都尝到点铁锈味。
周显礼这才放开她,看她面若桃花,嘴唇又红又肿,微微张着喘气儿,朗声笑起来。
周显礼把她搂在怀里揉,眯了眯眼睛,忽然兴致大发,问:“你前男友这么亲过你吗?”
梁昭说:“亲过。”
做都做了,也亲过。就是跟这不一样,十几二十岁的少年少女,逛个街拉拉小手都要提前做心理准备,更别说亲一口了,脸螚红半天。
蜻蜓点水似的,哪跟他一样,又啃又咬。
那个男生……
梁昭忍不住回想。人都说初恋最难忘,梁昭却实在想不起来他有什么特别的了,如果非要说的话,就是特别老实,是那种父母认为可以放心结婚的男孩。
她能想象出如果他们结婚,会过什么样的日子。
有了家庭,她肯定不会和曹却思来北京了,说不定这会儿都生孩子了,一家三口,每天都是柴米油盐鸡零狗碎的,烟火气满满,没事发条朋友圈晒晒娃,配文可能还是——小满胜万全。
梁昭不要小满,她贪心,不知足,名利场里混过一圈,只想要更多。因此忆起往事,心里只有一丝庆幸。
幸好没结婚,幸好没过那种老公孩子热炕头的狗屁日子。
听到她这个回答,周显礼也没生气,拍拍她的腰让她**跪着。
周显礼平躺下。
河流喘急,他像个久困于沙漠中的旅人一样渴饮。以前从未做过这种事,偶尔尝试一次,居然不反感。
梁昭根本撑不住身体,像一叶小舟,在浪潮中颠簸。
太过了。
梁昭小腿绷紧,脚趾都蜷起来,无意识地蹬着床单,不知多久,忽而松懈了,整个人没骨头似地软下来。
她闭着眼睛,足足过去好几秒,意识才逐渐回笼。
周显礼坐起来,倚在床头上看她:“这里也亲过吗?”
梁昭哼哼两声,不甘示弱,说:“亲过。”却偏过头不敢看他。
周显礼洞悉般地笑笑,抬起她下巴又要亲一口,梁昭撇开脸,嫌弃。
“还嫌自己脏?”周显礼又取了支烟叼在嘴里,这回找到打火机了,就在柜子上搁着,被梁昭的剧本压住了,刚刚没看见。
拇指一擦,点上火,周显礼深吸了一口,缓缓道:“昭昭。”
他声音沉,很有磁性,醇厚如一支年份上好的酒,不用喝就醉了,好听得厉害,梁昭一颗心却提起来。
她觉得周显礼今晚也不对劲,像是奔着最后一回去做的,生怕周显礼一开口,就是让她滚蛋。
太快了。她还没享受够。
“嗯?”
却没想到周显礼不是叫她滚蛋,而是问:“你跟你前男友,当初差点就要订婚了吧?”
梁昭像只猫似的伏在胸膛:“你怎么知道?你调查我?”
周显礼很诚实:“总不能连枕边睡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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