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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初夏(1 / 2)

四月初夏,庄与面上逐渐添了气色,也去了前朝露面,朝臣们见了秦王,又见他病态恹恹,无不百感交集,掩袖垂泪。

这段时日庄与病着,景华替秦王主持朝政,天下间明里暗里议论不少。尤其是在他露面朝堂之后,被有心之人拿捏,纷纷议论又起,什么荒唐恶毒的话都有。

有传说是秦王装病哄骗了太子殿下让其入赘秦国的,也有造谣是太子殿下暗害了秦王从而夺权的,那害他的法子更是五花八门。

便是有些正经说法,也都暗藏着诸多揣测。

夜里他把那几句“入赘”“蛊惑”的话学舌给庄与听趣儿,罢了捏着阿与的笑脸道:“入赘也没什么不好,你这儿可是比我东宫舒坦多了。”

但究竟是顽笑话,他主持秦政以来,秦朝上有晏非庄襄辅佐震慑,后来庄与又撑着病体去堂上听过两回政,许多谣言自然不攻而破,待太子便如待秦王无二。

现今秦王逐日康健,见太子殿下依旧高坐明堂,文武百官难免有心生想法之人。景华也自知自己虽是天子储君,可秦国与帝都对立之势天下人尽皆知。如今天子朝堂权势式微,秦国据天下半势,空桑与长安遥遥相对,分庭抗礼,他东宫太子端坐在秦国高殿,究竟是名不正言不顺,不是个道理。

他跟阿与商量:“你既好了,我还临朝,总归是有些不妥当的。”

庄与柔若无骨似的歪在他怀里,道:“有什么不妥当的,我还病着呢。”

景华听他故意虚着声音说话,揉了把他的发:“昨儿在马场你想骑马时,可不是这么说的。”庄与把埋脸在他颈间不说话,景华笑过他,又正经道:“还是你回朝上去罢,这几日没有要事,不必日日上朝,你只偶尔去坐坐就成,你的臣子们也都念着你。”

庄与偎在他怀中含糊道:“该睡了,明儿再说。”

到了次日,景华见阿与睡得柔顺乖巧,哪里还忍心再打扰,一边起身一边嘀咕道:“这可真是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穿戴齐整后,景华想着再看阿与一眼,掀帘时把从帘缝儿里往外窥探的人逮个正着!他拉住要缩回被窝的人:“好啊,原是在跟我装睡!”

庄与挣着往被里缩:“还困呢,我要睡了。”

景华哪里肯放过他:“困?好啊,我来让你清醒清醒。”

景华伸手挠他痒,欺他穿的少,专挑细软的皮肉挠,庄与求饶,景华半点儿不吃他的软,把他压在床榻上挠,庄与抬膝抵挡挣脱,重纹玄袍落入轻薄软白,在滚闹中纠缠磨蹭。

片刻,景华忽然地不动了,他低头看着庄与,庄与的墨发和寝衣都很凌乱,潮红顺着脖颈蔓延到面颊,他侧过脸,发丝半掩面颊,眼梢浮着盈盈情潮,面颊小痣露在景华眼下,红的鲜妍煞目。

景华笑着,捞抬住他要藏回的膝弯,玄袍落在玉壑龙潭,俯身时故意地蹭过,刺绣的纹饰细细密密,激得水波荡漾不休。

阿与仰颈颦眉时露出颈侧点的朱砂,他的肌肤被被玄袍衬得莹白如玉。景华很坏,柔情蜜意的唤他的名儿:“看来,确实是大好了。”

他笑着,密不可分的压蹭着他,侵袭着他,长腿挂在臂弯,犹如柔亮无力的月色倚在巍峨墨川,脚踝上的脚链在动作间颤出旖旎的光彩。

阿与哼出声:“你…该上朝了……”

景华轻声呵道:“芙蓉帐暖度春宵,从此君王不早朝啊……”景华骤然下压,臂弯上的玉腿抬高,彩链猛颤,阿与被景华压在玄袍下凶狠地亲。

景华朝服庄重繁复,穿着不易,脱起来更是麻烦,他们两个究竟也不是那种贪图春宵而枉顾正事的人,是以景华用了速战速决的法子。

庄与撑坐在床榻上,薄软的寝衫被潮汗湿透,他低头时看见景华整齐的冠发,发间墨玉游龙随着含弄深浅而或疾或徐的动,阿与为殿下着想,颤软着说:“别…别太深,你,你还得上朝…嗯……”

庄与不能碰乱景华的发冠,他颦眉时紧紧攥着被褥,搭过肩的脚趾踢到珠帘,玉珠凶狠的震晃,在激烈的碰撞里流泻下一地的珠光玉影。

景华起身将口中白秽吐到帕子里,他拂开阿与鬓边汗湿的发丝,瞧着阿与失神落泪的眼梢笑出声,将揉成一团的手帕塞进他手心里,把还在打颤的阿与压在被褥里亲。

拨开珠帘出来时,景华那身玄袍还是被揉皱了,前袍的金纹蹭湿了一片,奉壹已命人备好热水和新袍,紧着时辰侍候殿下换了,送他往前朝去。

……

这日天晴,和风拂面,庄与看了时辰,提袍从琞宫出来往朝殿去。

他到地方时,正遇着景华散了朝事,他上了阶,在柱子后躲了,身后青良奉壹和随侍宫人跟着躲了一溜。自然这柱子是藏不住人的,景华和顾倾说着话,被宫侍们簇拥着从大殿后门出来,一眼就瞧见了柱子后让春风吹拂起来的衣袖袍摆。

攒积在面上的严肃顷刻消散,笑颜在春光下展露,他提袍轻手轻脚地走过去。庄与知道自己露了形,偏还要忍着笑,拽紧了衣袍故意地往后躲,景华走到柱子跟前来,敛声屏气地顿了一顿,乍然跳出一步偏身到庄与跟前,同时口里喝出一声吓。庄与不妨他这么一乍,倒真唬了一唬,两人碰上面,便相视着朗朗地笑起来。

景华看着庄与的好气色,忍不住摸了把他的面颊,眼里是难掩的高兴:“我才肖想过呢,哪日你能来接我下朝,今儿倒成真了。”

庄与偏头笑道:“我不是来接你的,我是来查你的,躲在这儿,悄悄地看你没有没偷懒。”

景华挑眉哼笑一声,轻捏他的脸道:“天地良心,也不知是哪个偷懒。”

庄与嗔笑着看他一眼,从柱子另一侧绕着走,景华仰头一笑,追上前牵了他的手往回走。下了阶,两人走在夏风里,有眼色的侍从们只远远儿跟着。

玄服雍容庄穆,暗金章纹在阳光下流光暗游,华贵非凡,气势逼人,也在规着景华的言行,压着他的步子,让他只能缓步端行。而秦王的夏衫轻薄,风一吹便如盈柔的云,春风云涌,缭绕着太子玄金肃沉的衣袖。

景华用手指了挠挠阿与的掌心,在他看过来时说:“明儿换我来。”庄与看他,景华知道他明白,也给他说明白:“阿与,明儿换我来接你。”

庄与回答的干脆:“不要。”

他停下脚步,他侧过眸看他,与景华的沉肃相反,他眼里含着笑,笑意宛如这拂涌的夏风,轻盈恣意,绵柔无尽。他挨近景华,漫卷如云的衣袖扑到他玄袍间。

景华看着他,猛然将他抱进怀中,恨不得将怀里这个人揉进他的心口里,垂落的袍袖蔽揽住轻衫,宛如流金的壁垒。

庄与明白他沉重的顾虑,伸臂回抱住他,手掌轻拍他的后背,说好听话安抚他:“辛苦殿下了。”

景华念着阿与,却是万语难言。

庄与由着他光天化日地抱着自己,柔声笑道:“殿下,青天白日的,别撒娇。”

景华抱他更紧,闷闷地笑道:“黑灯瞎火了就可以么?”

春风缭过眼梢,庄与眼底笑意勾人:“没人了就可以。”

景华被撩了心弦,侧眸跟他笑眼相对:“秦王陛下,青天白日的,别勾人。”

庄与笑意盈风,余光里看见庄襄,轻咳一声,推了推他道:“回吧。”景华也看见了,他慢悠悠地松开,牵住庄与的手指往回走:“那明儿你也要来接我。”

……

庄襄站在飞度的长风里,看着那被拥在玄袍之下的弱不胜衣的单薄身影,半晌,默然道:“秦王这场病后,清减了许多。”

晏非道:“陛下还年轻,仔细调养,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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