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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求见(2 / 3)

小公主应是刚刚午憩醒来,双颊透着一团浅淡胭红,挺秀的鼻梁刻意敷了柔色的脂粉,眉尾勾勒处隐去锋利,发饰裙裳精巧别致,一眼望去便是金尊玉贵,娇美可爱。

唯有那双如水清湛的眼,隐隐现现着一股坚定与韧劲儿,依稀流淌出骨血中未灭的将门之气。

凌夜心绪翻涌间,听见她问话。

“你今日来,可又是因那贴身侍卫一职?”

他收回视线,语声恭谨:“公主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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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听小公主在上轻轻叹了口气:“你已来过星云殿多次,我的意思你也早已知晓,为何还不肯放弃?”

凌夜闻此抿了抿唇,只作答道:“属下虽来过多次,却未曾真的面见公主……”

“你见了我又如何?这军中规矩你当比我清楚,况且我只是个公主,对你往后的前程也并无益处,你何须在我这儿耗费心思。”

凌夜抬眸认真看她一眼,复又敛下去:“属下入军多年,久闻公主贤名,属下身为侍卫既要择主,便只愿追随公主。”

他双手交叠拜过头顶:“斗胆求见,便是想当面求得公主恩准。”

云倾高坐在上首:“你若合规矩,我也并非不能考量,可你眼下虽身在羽翼营,却只是个四等的小侍卫,叫我如何恩准?”

这话说完,却没见他再立刻回应,高举的手臂缓缓落下,露出一副低垂颤动的羽睫。

此时殿上,嬷嬷宫女侍立了数人,云倾观他神色,以为是自己当众说得直白,伤了他脸面了,正要找补,却见他又抬起头来。

“属下既已决意,对公主便绝无二心,今后愿唯公主所命,誓死尽忠。”

他眸色渐而深长:“如今朝堂局势纷杂,公主涉身其中,身边最需要便是忠心之人,属下虽无所长,此心日月可鉴。”

云倾直到这儿,眉间才微不可察地凝了起来。

身后惠嬷嬷也不由跟着思量。

大梁开国至今,士族门阀根深蒂固,风光时敢与皇权争锋,近年国力日渐鼎盛,陛下推行新政,多力打压,静水之下必有暗流,那些世家大族若欲反抗,与皇室结亲还真是兵不血刃。

更何况,前太子废黜多年,朝野上下谁人不知,陛下权衡储位已久,派系之争早已波及后宫,她们公主眼下及了笄,便也到了选婿的年纪,这般算下来,不知有多少人都惦记着呢。

一旦出了这宫墙,岂不如幼兔出洞,群狼环伺。

这小侍卫所言,还真有几分在理。

凌夜紧压眉目,依旧规矩跪在下首,只觉公主似是静默了许久,久到他额角的汗珠都已汇聚成线,方再次闻得她的声音。

“你方才说,你入军多年,骑术如何?”

凌夜不知她怎会问及此处,不敢贸然自夸,亦不敢太过谦逊,只道:“尚佳。”

“可会射猎?”

“是。”

云倾眸光微亮:“既是贴身侍卫,我总要试试你的身手,你可愿接受我的考验?”

凌夜立即应:“公主请吩咐!”

云倾便兴冲冲站起了身,对小福道:“将我新打的令牌给他!”

小福应“是”,即刻从袖袋中取出令牌。

“我上月新得了一匹炽烈马驹,就养在建康城郊的皇家马场,你拿着我的令牌,可随意出入,我九日后迁居新府,便多给你一日,十日的时间,你若是能将那小马驯服,我便收下你。”

刻印着五公主名讳的鎏金令牌已递至眼前,凌夜随之暗忖。

炽烈生于北境风沙之地,其速风驰电掣,踏雪无痕,用作战马可于箭雨冲锋,毫发无伤,只是性烈且傲,实在难以驯服,寻常兵将怕是要耗费数月。

他未作犹豫,接至掌心:“属下定不辱命。”

云倾亦觉兴奋,这就要放他回去。

凌夜跪了近两刻钟,膝下尚且好说,只是前日的刑伤实在难熬,强撑着面色起身,身形不过微微颤栗,辞礼后便要退下。

才刚后撤两步,又听她道:“等等!”

云倾对小禄耳语了两句,小禄便快步朝侧殿去了。

凌夜定在原地,便见小公主踱着步朝他走来,她较他年幼了三岁,身量只及他肩高,凌夜低头瞧她,几乎能闻见她身上香气。

不是什么名贵熏香,是红豆羹的味道。

云倾指向他腰间问:“这是什么?”

凌夜瞧去,是坠在他腰束上的一块儿木牌子,上面以石绿彩墨刻印着他这一世的名字。

“回公主,此乃羽翼营侍卫腰牌,营中等级分明,受训侍卫皆需随身佩戴。”

他略一停顿:“石绿便示意四等。”

云倾倒是头一遭听闻这规矩,细瞧这腰牌,只以最普通的松木所制,边角打磨粗糙,与她方才赐给他那块儿、已被他小心收至怀中的鎏金令牌天差地别。

她随口道:“你这等嚣张的姓氏,只配这粗简木牌,实在不搭,你若做了我的侍卫,我送一块儿好的给你。”

凌夜意外抬眼,正不知如何回应这话,小禄已从侧殿跑回,将一个手心大的白玉瓶奉至云倾手中。

云倾瞧也没瞧,转手又递给了他:“听说你前日挨了打,这金玉膏拿着,回去先将伤养好,驯马一事不可逞强,知道吗?”

凌夜又垂眼瞧向这玉瓶,虚白的面容溢出赧然,心中却是腾升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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