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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纸条(2 / 3)

凌夜哑口,睁圆的眼眸微微颤动。

被萧骋尽收眼底。

那日在王府客房,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凌夜面对楚琛最后的质问,流露出的神情分明不止是护主的忠心,而更多是心虚和慌乱。

后来从式乾殿出来,他看向云倾的眼神更说不上清白。

中毒一事结案后,他本想当着父皇的面跟云倾要过凌夜,却没寻到时机开口,接着便接手了祈国寺的差事,也就将这事耽搁下了。

可就在半月前,一次早朝上,一名御史忽然上奏弹劾他,言他治军松散疏忽,徇私枉法。

萧骋为将多年,还是头一回收到这番评价,当庭与他对峙,谁知他竟真的呈上了证词,逐鹰卫巡守期间抓获民众酒后斗殴,非但未予惩处,还转头就将人放了。

而这斗殴之人,竟是凌夜。

这御史出自原州王氏,乃谢氏姻亲族人,又顺手参了凌夜一本,指他如今身负官名,却目无军纪,恣意妄为,不仅有辱军威,更损了朝廷颜面。

萧骋一时吃瘪。

皇帝在上面听了,虽不是什么大事,可这般闹到百官面前,总归不好看,严令萧骋亲自处理此事,将一干涉事人等军法处置。

萧骋回府便调了那日轮值将领,傅砚之一个字不敢隐瞒,全部招认,萧骋带人去公主府提人,正是凌夜被罚守夜的第二日。

云倾冷着脸给他挡了回去。

她那日神色异常疏离,似是还带着些许怨气:“四哥应当清楚,凌夜既入了公主府,从身到心便都是我的人,犯了事也应由我处置。”

萧骋便疑心更重。

若单单是凌夜心仪云倾,他可以理解,也可以暂不理会,但若云倾也动了心思,这事便没那么简单了。<

他昨日结了祈国寺的差事,今日便命傅砚之将人带来,且不得惊动云倾。

因着这事,傅砚之也被罚了二十军棍,前几日才将将下地走动,他绞尽脑汁,想出这么个蹩脚的法子。

只是这其中经过,凌夜一无所知。

他被迫跪在冰凉的地砖,心中清楚,他对云倾是何居心,在王爷这儿早就瞒不下去了。

他仰头直视着萧骋,眸中尽是平静与坦荡:“王爷今日叫属下来,也是要提醒属下,配不上公主么?”

傅砚之立在一旁,听见这话,冷峻的眉间松动了几分。

萧骋只道:“云倾贵为公主,与自己的贴身侍卫私相授受,若传出去,你叫世人如何看她?”

傅砚之便又敛下眉目,王爷这回答更如剜心,凌夜配不配得上,根本无关紧要,五公主、乃至皇室的声誉,才是第一位。

凌夜恍若雷击。

是了,无论他日后变成什么身份,是否配得上,他曾是云倾的贴身侍卫,在世人眼中便是不可磨灭的事实。

“云倾或许肯为你委屈自己,你便忍心,要她今后都承受这些闲言碎语?”

凌夜弯垮的身形开始颤栗,一直以来,所有人都是在奉劝他、指责他,这是唯一一次,有人站在云倾的立场。

“你心里若当真有她,便守好自己的本分,若再敢越雷池一步,本王绝不留情。”

*

离着去慈光寺只剩一日了,这日午后,云倾派小福来给凌夜传话。

大梁境内,男女婚配前信奉相看八字,传闻慈光寺便是坊间求问姻缘最灵验的寺庙,可云倾出身皇室,自有宫里太卜为她占测,来此不过讨个彩头罢了。

皇帝前段时日听萧晴仪所言,云倾已定下了驸马人选,接着又听闻她与桓泽相约,自然以为这人便是桓泽。

云倾知道,能走到这一步,宫里为两人占测的结果,必定是相合。

若这一关也过了,指婚的旨意便也不远了。

如今父皇口谕已传进太国公府,她若此时推拒,便是对桓氏的戏耍。

小福小心翼翼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卷用金黄布带系紧的红色纸条,端给凌夜道:“公主吩咐了,明日去慈光寺,要凌侍卫也一同过去。”

“这是公主的生辰八字,凌侍卫可要保管好了,明日带去交给寺里的方丈。”

她见凌夜如常接过,放心地回去复命。

隔日一早,慈光寺门口。

国公府的马车先一步等在这里,这一趟来的人除了桓泽,还有桓家四爷,礼部尚书桓尽容。

礼部掌宗庙事宜,又负责皇室婚娶礼仪,桓尽容又是桓家长辈,皇帝担心两个小辈单独面对此事,拘谨尴尬,派他过来最合适不过。

桓泽候立在马车旁,面上看起来已较上回淡然许多,马车窗帘被从内掀起,桓尽容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远远望见公主府车驾,桓泽回身禀示:“四叔,公主到了。”

桓尽容方起身下车。

江梧勒马停车,掏出踩脚凳在车边摆好,小福小禄依次在前出来,给公主掀着棉帘。

既是来寺庙,云倾穿着便分外寡淡,发髻只插了一根素色玉簪,月白的斗篷一展而下,一圈蓬密的兔毛圆领围在脖颈,烘衬着她小巧而未经修饰的素净面容,在这萧条冬景下愈发冰雪出尘。

她在车辕边站定,没有急着下车,而是先望向了车驾后面。

凌夜规矩地跟在那里。

她今日虽带了他出来,却没有与他特别交代,此时方唤道:“凌夜,过来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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