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纸条(1 / 3)
圣上有旨,昌文伯府世子沈氏幼谦,品貌端方,聪颖慎独,安庆侯府长女徐婉,贤淑贞良,蕙质兰心,实为天作之合,特成佳人之美,赐择日完婚。
消息传到公主府时,安庆侯与昌文伯祖孙应是已进宫谢恩了。
云倾颇感震惊。
不仅是这旨意来得突然,而更是这人选。
她记得二姐曾与她提过,诗宴过后,谢贵妃便向父皇举荐了楚琛与沈幼谦,而今楚琛已败露,想必这沈幼谦、连至他身后的昌文伯府,亦是三哥一派。
而徐婉……云倾早已猜想得透彻,她既能牵扯进下毒一事,应是也与党争撇不开关系。
父皇身居九五,自然比她看得清楚。
来传旨的是宫里的总管公公,云倾自幼认得他,与他多打探了几句,这才得知,这门婚事竟是两家事先缔结,随后才进宫向父皇讨个恩赏的。
听公公言,父皇权衡多日,方赐下旨意。
云倾心中澄明。
这哪里是讨要恩赏,分明是在是逼父皇做下决定。
朝中党派争斗复杂,局势瞬息万变,谁也不知将来会是如何,两家在此激流中选择了三哥,若赌对了,将来位极人臣,可若错了,便是池鱼之灾。
以结亲之事加以试探,当真是一步好棋。
可偏偏就是在这节骨眼儿上。
三哥才刚丢了祈国寺的差事,朝野上下必定揣测纷纷,父皇若此时驳回此请,岂非摆明了要放弃三哥,要瓦解他手中势力,到时不知又会掀起多大风浪。
而这请旨的时机,选得亦是巧妙。
三哥被罚在府禁闭,距今不过半月,既不会长到被父皇遗忘,也不会短到难以消气,而正是父皇对三哥重新审视之时。
哪怕是为了安抚臣心,父皇也只能如此。
云倾想来,这主意怕是谢氏所出。
虽说沈氏式微,徐家爵位也不过两代,放在皇权眼里不足为惧,可世家就如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若两家结盟,则不容再轻视。
云倾默默垂眸,父皇……都是为了她才如此受制于人。
而皇帝传到公主府的旨意,还另有一道。
总管公公年逾六旬,一脸亲切慈爱,对云倾笑道:“陛下政务忙,对五公主的事也上心着呢,前几日听闻消息,特命太常为公主占测了八字,派老奴来传口谕,请公主择日,与太国公世子,往慈光寺走一趟。”
*
凌夜这几日闲在落月居,只一件要事,便是养伤。
每日的行针烤火也就算了,老郎中还用竹板将他的右臂绑了起来,吊在胸前,以防他再任性胡来。
凌夜觉得颇为碍事,又不能拆,他虽不用去皓心院值守,老郎中可是日日都去云倾跟前禀报。
他那日高烧昏迷,不知自己在梦中呓语,只以为是他拼死找回玉佩,令云倾回心转意了。
他可再不敢惹她不高兴了。
这般足足绑了十日,又一次行过针后,老郎中总算开恩给他解了,凌夜正巧收到府外送来的帖子,傅砚之邀他……赏画。
……
凌夜前世记忆里,傅砚之确实有这么个鲜为人知的喜好,行军打仗之余,喜欢闷在房里作画,可这莫名其妙的,他又不懂画,他叫他去做什么?
但帖子都送了,他既无事,去看看也无妨。
丹青坊的一间画阁。
凌夜过来时迟了半刻钟的时候,画阁门口,果然停着一匹军马。
他对店里伙计道:“我找傅公子。”
伙计带他到了一间雅间前,凌夜敲响门,开门的的确是傅砚之,只是他身后主位上,还端坐一人。
凌夜诧异:“王爷?”
身后傅砚之关好门,垂首立到一旁。
气氛顿时变得凝肃。
凌夜大概明白过来,今日要见他的根本不是砚之,而是拓王殿下。
可王爷若有事,直接召他便是,何须兜这么一个圈子。
他上前几步,谨慎见礼:“不知王爷叫属下,有何事吩咐。”
萧骋紧紧凝着他,面色沉肃,只道:“跪下。”
凌夜一愣。
他抬起头来,面带不解:“王爷,是凌夜做错什么了吗?”
不等他再多问,旁侧傅砚之剑柄一横,狠重一下敲在他膝窝。
挺拔的身形毫无防备地一弯,凌夜“咚”的一声跪倒在地。
他难以置信地看向傅砚之,又望向萧骋:“请王爷明示!”
萧骋厉声问:“你对云倾是何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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