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受责(1 / 3)
离着主街越来越远,街上行人便愈发稀少,盛时音揽着身上斗篷,独自穿梭在夜中,双肩不时低颤,传出细微的抽泣声。
她不相信。
桓泽哥哥绝非这种冷漠之人,便是对她无情,也不会这般不管不顾地撇下她离开。
她生在盛府,自小耳濡目染,自然清楚,桓氏乃当朝大族,又是陛下唯一放过的建康世家,府中子弟更该谨言慎行,不可行差踏错一步,否则一朝荣辱,仅在一夕之间。
桓泽哥哥,即便有不甘,有委屈,又能说给谁听呢……
她抬手擦了擦泪,这才发觉周遭不知什么时候已没了人,只剩偶尔穿巷的寒风呜咽飘过,她不觉加快了脚步。
却听身后还有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似是离她很近,又不上前来,她心中惊惧,回头惊叫一声:“谁!”
一袭黑衣,一张带了伤痕的面容,盛时音颤声道:“凌、凌夜……”
既被发觉,凌夜干脆上前几步,月下红痕被映照得愈发清晰。
“盛小姐。”
盛时音倒觉安心许多,又染了哭腔问:“你、你在这儿,跟着我做什么?”
凌夜今晚在迎春楼外,也瞧见了她的身影,只是未能瞧清她的样貌,可他看得清楚,桓泽分明也察觉到了,却不知为何没作声张。
他既要瞒着公主,凌夜便要一探究竟,他究竟有什么要瞒着云倾。
凌夜面上随着云倾离开,实则便暗中折返回来,一路跟着桓泽到了茶楼。
他还没有无耻到去偷听人谈话的地步,便在茶楼外的小摊上守着,不多时便见了桓泽出来,又过一会儿,才见了红着眼框的盛时音。
与那身影正是一人。
这其中细情,已不难猜测。
他不动声色:“我方才自主街路过,见盛小姐只身一人,怕是不安全。”
盛时音恍然,眨眨湿漉漉的眼,原来他是在护送自己。
夜黑风高,她确实也怕得不行,赧然道:“那……那便劳烦凌将军了。”
说罢继续往回赶,凌夜便隔在几步之外,跟在她身后,一直到了盛府门口。
盛时音朝他浅浅福下一礼:“多谢凌将军。”
凌夜极少见她这般乖巧,好歹做了她一世的表哥,不免对这个妹妹心生怜惜:“回去好生歇养吧,保重身体,公主很惦记你。”
盛时音知道云倾曾来府上看望过她,定是以为自己真的病了,担心得很呢,她不禁又鼻头一酸,自己如今这副心事,还怎么去见她。
若要云倾因了她而放弃桓泽,盛时音也是不愿意的。
她还强撑着道:“我今日只想出门走走,不小心与丫鬟走散了……”
“这事你不必告诉云倾,待我病好了,会去瞧她。”
凌夜心中明镜,配合她点了点头:“好。”
*
桓泽回了府上,径直往寝院走。
朱雀连忙跟了上去,小心在他身后禀道:“世子,公爷还在中堂等您呢。”
桓泽幽幽停了下来。
他回过头,面色阴沉似水,意味深长地看着朱雀。
朱雀只觉这威压的目光如同悬在头顶的一把利刃,闪着瘆人的寒芒。
良久后,他一言未发,转身往中堂去了。
朱雀在原地冷汗直流,他奉的虽是公爷之命,可他跟踪的到底是世子,是国公府未来的主子,世子年岁尚轻,周身气场已不若旁人,仅这一眼,便足够他消受。
中堂堂门紧闭,桓泽敲门告进,一个小厮请了他进去,退出去关好了门。
如他所料,堂上不止父亲一人。
桓尽勉正襟危坐于上首,下面左右坐着桓泽的二叔、三叔和四叔,几人已在这儿等了多时。
桓泽行礼问安。
桓尽勉开口:“今日与五公主共用晚膳,公主可同你说了什么?”
桓泽规矩答话:“回爹爹,五公主仅与孩儿话了寻常琐碎,未曾说别的。”
桓尽勉点头:“你可有照为父吩咐的做?”
桓泽垂首应“是”。
桓尽勉又问:“你与公主用过膳后不过戌时,为何此时方回,又去了何处?”
桓泽知道,朱雀身手奇高,跟踪了他半日,竟丝毫未令他察觉,想必不仅是他去了哪儿,怕是他见了谁、说了什么话,都已一清二楚,早将消息传了回来。
父亲此时这般问,不过是要听自己招认罢了。
否则又何至于,将他的几位叔父全召来此。
可时音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他怎能将她的心思公之于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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