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玉花(下)(1 / 3)
凌夜觉得傅砚之疯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这话是从他口中说出。
两世都怕拓王怕得要死的人,竟敢趁他不在如此违逆军规。
打发将离回去,待傅砚之服下解药,凌夜质问:“你是疯了吗?如此来历不明的人怎能随意留在军中?”
傅砚之自有考量:“赤甲营已组建数月,若她当真有所企图,早该动手,若她与敌军私通,在战场上便不会受伤,退一步讲,她如今知晓我军行动,真将她逐出军营,才是放虎归山。”
此言有一定道理。
但凌夜气不过,只要一想到要与一女子同寝,便浑身不自在:“那你也不能让她住进我们的寝帐。”
傅砚之气定神闲:“便如你所说,她来历不明,放在你我身边才最稳妥。”
这算哪门子稳妥?凌夜如今有伤在身,打不过他,说也说不过,耍起脾性来:“总之,这寝帐有我一半,我不同意!”
傅砚之淡哼一声:“你不同意,便先将那四十两银子还了,若还不上,这事便听我的。”
凌夜蹭地回身怒视,气急之下扯到腰伤,倒吸口凉气。
傅砚之直接熄了灯上床睡觉。
凌夜摸黑回到榻边,愤懑咬牙,他真是栽在这四十两银子上面了。
隔日,傅砚之问赤甲营要过了将离,将自己的床榻收拾出来让给了她,他则挤到凌夜这边。
将离入营这些时日,为免与男子睡通铺,每日夜间都是独自躲去帐外,未曾好好休憩过一晚。
看着傅砚之留给她的单人床榻,和他特意隔在寝帐中间的兵器架,冷淡的眸子稍有松动。
凌夜背对着傅砚之,气得一宿没睡好。
隔日去河边巡视,他踩中淤泥滑倒,小腿被粗石划了道口子,傅砚之瞧见惊急不已,立刻喊上将离将他送回营地。
凌夜总算气消了些。
哪知他刚用水冲去泥污,这人转头便对将离道:“将你上次用的伤药拿来,他受伤了,正可拿他试药!”
凌夜:?
将离既和他做了交易,便信守承诺,取了谷中秘药蓝罂膏来,傅砚之在旁瞧着这蓝色药泥,与他们平日用的粗糙草药确是不同,他见将离只取了少许敷到凌夜伤口,便要缠上棉布。
“这药当真有此奇效,只用这些便能行吗?”
将离神色淡淡:“这不是药,是毒。”
凌夜看着自己已经被缠裹的小腿:……
傅砚之急道:“你骗我!”
将离不悦蹙起眉心:“药毒同源,用之得当是为药,失当则为毒,你不知道吗?”
傅砚之默下去,思量片刻,为方才的冲动赔礼:“抱歉。”
将离重重一系棉布,凌夜痛得一抖。
这晚丑时,傅砚之照例起了身,才出寝帐,听身后细微声响,回过头来,竟是将离跟了出来。
他未曾过问,独自在前散步巡视,将离跟在他身后,巡视过一圈,傅砚之登上烽台,将离随他跟了上来。
北境夜色开阔,风中已较前几日多了些暖意,带着狼烟味道拂过两人耳畔,傅砚之向西眺望。
“玉花谷…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将离答道:“万花遍野,四季如春。”
傅砚之微眯起眸子。
但凡习武之人,又有谁未曾向往过快意恩仇的江湖。
万花遍野,四季如春。
真是个好地方。傅砚之心道。
将离侧首:“待此役平定,傅将军若有兴致,欢迎来做客。”
傅砚之对上她的眼,她眸底难得含笑,却不是邀请,而是挑衅。
他稍弯了唇角。
*
两月后,萧骋突然抵达安阳营地。
依照他们原本的策略,大军主力要留在沧澜吸引齐军视线,但高彻精兵善战,又实在敏慧过人,带兵驻守在临燕与沧澜城郊不足三月,便已发觉其中端倪。
临燕城地势较低,齐军停滞在此,颇为被动,高彻不可能坐以待毙,确认梁军并无埋伏后,屡次带兵攻打沧澜,然而萧骋严防死守,他们并未讨到便宜。<
如此下去徒劳无果,齐军在临燕多驻留一日,便多一分危机。
萧骋近日发觉,齐军仍聚集兵力猛攻,却不见了高彻身影。
西边有摩岭天险这道天然屏障,尚不会引起高彻怀疑,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他同样将目标对准了临燕以东的安阳。
萧骋怀疑,高彻已暗中转移了大军,埋伏到紫荆与安阳城郊。
他留了三万兵马给尉迟兰若,继续留守,自己则带了两万精兵来与凌夜傅砚之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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