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心悦(1 / 2)
◎娶有夫之妇…主子真敢想啊。◎
半个月的时间在陆英的认识里就没有这么漫长过。从囚室中救人出来的第二日,军中便有了陆将军豢养襄国王妃的传言,由于实在太过荒谬,他本不想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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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没想到,传言起初不过寥寥数语,渐渐地便如雨后春笋一般生发起来了。
一时间,所有士兵的注意都放到了他身上,尤其是想到陆容原本的身份,此事就显得更加耐人寻味。
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帮小崽子们琢磨些什么。陆英咬着后槽牙,将拳头攥得直响。
在数次探究和揶揄的眼神扫过时,他也不由得有些担忧。
该怎么解释呢?
军中亲信自然不会听传这些子虚乌有的谣言,可万一徐冽非要到丹阳王面前告自己一状,那就麻烦了。
而且这事八九不离十,有徐冽在背后推波助澜,告到陛下那里是早晚的事。
早知道就不去什么慈幼局了,捉个王妃回军营,跟捉个祖宗似的。
他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贴着墙面滑坐在地上,不顾高高梳起的发冠被自己弄的一团糟。
那日王神医看到昏迷的云心,朝自己直竖大拇指,满口称赞“我们行医之人都打不了这么准”,并且表示他这一掌生生给人打瞎了的时候,陆英多少也有些愧疚之感。
所以回到军营之后,打算佯装审讯,将人困在囚室之中,待过些时间养好了伤,将颈后的瘀血尽数散去,再行处置。陆英甚至隐秘地宽慰自己,到那时女子恢复了视力,正式审讯也不算欺辱了她。
可谁能想到,鬼将军这疯子闯到囚室中,胡闹一通,彻底打破了他的计划。
卫兵来通报时他人正在滁州前线,等赶到囚室中,看到的便是鲜红飞溅,刑囚白玉的景象,只能将几乎没有气息的女子从冰冷的水中捞了上来。
想到这里,他起身朝人伸岀手,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依然滚烫。
室内仍然充斥着药味,炉上的水壶间或发出滚开的声响。
云心认为自己这一遭已经丢了性命,于是放心大胆地睡着,总觉得睡到地老天荒也不碍事。
可那水壶发出的动静却总是打搅清梦,像逗弄人似的若隐若现。她听了许久,有些烦躁,正觉得意识回笼,想要挪动身体的时候,疼痛却立刻给了她教训。
到了地府,依然会有痛感吗?
这般迷迷糊糊地想着,额头被搭上了打湿的帕子。
她不知道自己身体烫得吓人,虽然那帕子被细心地用温水打湿,触碰到肌肤时却仍然显得冰凉。
被那陌生的温度一激,意识更清醒了几分。
陆英察觉到了女子的变化,眼看着粉唇微动,却听不清声音,下意识将耳朵凑了过去。
“琼华,水烧开好久,闹我睡觉…”声音虚弱中带着撒娇的意味,陌生的触感在无意识中蹭过了陆英的耳尖。
柔软的,温暖的什么……
五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连女子身上的馨香都压过了药味,充斥着鼻腔。
想到他们二人这糟糕的姿势,陆英蓦地直起身,不顾自己脸颊飞红,将烧开的水壶拿到一边,匆忙出了屋。
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感觉生根发芽。
屋外,两名亲信神色古怪地看着他。
这两人耳力不错,方才也没听到屋内有什么动静,将军就这样见了鬼似的逃出来,未免太奇怪了。
陆英挥了挥手,示意两人退下,又叫住了其中一个:“阿富,你留下。”
没被留下的那人回头做了个鬼脸,屁颠屁颠地溜了。
随侍近十五年,陆英从没露出过方才那样的表情,不知道有什么惊天地的大事要发生。
阿富心里咬牙,怎么叫阿贵躲过一劫,偏偏自己留下来受难。愤恨的同时,面上却不能表现出来,一本正经地问道:“主子,有何事要吩咐?”
陆英半倚着门柱,漫不经心地问道:“若是我娶一个襄国女子,你说父亲会同意吗?”
阿富嘴角抽动。
这问题怎么回答?他一个随侍亲信,又不是丞相家里人,怎么还能对家务事指手画脚。
结合近日军中那沸沸扬扬的传言,阿富用后脚跟想都能想到,那所谓的“襄国女子”,不就是门后这位王妃吗?
娶有夫之妇…主子真敢想啊。
屋里的女子他草草看过一眼,的确美貌。主子行事向来出人意表,这事别人敢想不敢做,放在他身上,要是阿富点个头,恐怕下一秒陆英就敢回国求赐婚。
这同意与不同意都不能从自己嘴里说出来。
阿富的心里绕着九曲十八弯,陆英却是半点没看出来,等了许久没听到回音,有些不耐地咂了咂嘴。
男子汉大丈夫,犹犹豫豫地像什么样子。
陆英心一横,半是羞涩半是纠结地说道:“我也不是…不是多中意她,只是我人叫她轻薄了,总得有个交代。”
阿富心都凉透了,结合陆英此前的生活经历,轻薄这词,在丹阳的字典里恐怕就没出现过,更不可能出现在自家主子那个脑袋里。
最恐怖的不是这位的文化水平疯涨,而是此刻展现出来的忸怩作态。
什么不中意,这分明是太中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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