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下船(1 / 2)
李虔走后,谢姝真思考了半天方才李虔说的话。
刚才李虔在时,她总感觉自己有哪里没想通。
因而谢姝真左手托腮,右手垂在膝上。
李虔说的是一个月之后便放她走,那她若是做了假的崔玉真,想脱离崔府怕是也难。
李虔真的不会毁约吗?李虔毁约的话,她拿着李虔一点办法都没有。
可李虔为何要同她约定一个月,是有什么必须要做的事情要在这一月内做成,还是……
谢姝真自己也想不出来什么答案,索性闭上了眼睛,伏在了桌上。
好半晌后,她从小桌上悠悠转醒,这才慢悠悠的上了床榻上活衣而睡。
也不知怎么的,她只觉得格外的冷。手也是总发木,虽之前也有太医诊治过,给过她方子,但她又总是有事耽搁,平日里也没有好好注意。
如今手脚都是越发的凉了起来。
谢姝真在榻上辗转反侧,又重新在炭盆里添上了几块柴火。
她的手脚这才好了些,谢姝真裹紧了棉被,沉沉的睡了过去。
翌日一早,谢姝真正坐在铜镜前梳妆,门外却传来一阵敲门声,谢姝真喊道:“何事?”
燕澈清了清嗓子,今日他特意穿了身青衣,配着他手上的那把孔雀扇子,自认为自己绝对是英俊潇洒。
燕澈朗声道:“三娘,听三郎说你要随他一起下船,回长安去。”
燕澈昨日听见李虔这么说,当真是吓了一跳。他知道谢姝真一直就是为了去岭南才不辞辛劳的坐船跟他们一起。
如今却是说走便走,他着实有些怀疑。
虽告知他此事的人是三殿下,但他也不好就这样不问问谢姝真究竟是怎么样一回事,值得她急匆匆的就要下船。
谢姝真正想一会下去和燕澈说这事,没想到燕澈自己来了。
她笑着说道:“燕郎君来了,快请。”
说着,她便从镜台前起身去迎燕澈。
“三娘,你是有什么事不想去岭南了?”燕澈进门后还未等坐下便开始问。
谢姝真倒茶的手差点僵住,旋即她又扬起一个笑脸:“燕郎君哪里的话,我也想去岭南。”
她也想去岭南见一见芭蕉,尝一尝荔枝奴的滋味。
阿耶阿娘虽来信让她不必顾及他们,可这毕竟是把柄,若她真的不回去,恐怕李虔还会有别的招式。
索性也就半月有余,她尚且还能接受。
“那为何这么急,听三郎说,你们是一会就要下船?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若是有,你不妨告诉我,我来替你解决。”
燕澈端起手中的茶杯,抿了一口后又看向谢姝真。
谢姝真道:“燕郎君是这屏山船的船主,这半月来一直对我照拂有佳,我也明白郎君是担心。但我去意已决,还望郎君海涵。”
燕澈虽是这船主,也知道李虔的身份,不然为何琼娘会顾左右而言他。
但燕澈这一番话,谢姝真还是有些动容。
无论如何,燕澈肯有这份心已是不易。李虔身份在那,燕澈又能如何呢?
“既然三娘已经做好了打算,那一会我便送亲自去送三娘下船。你们坐我准备好的那一艘小船,我会让赵伯将你们送至渡口处。”
谢姝真听着燕澈这么说,心里不免疑惑起来。
怎么屏山号左右两侧的官船,当真不是李虔派人来的?
燕澈好似也看明白了谢姝真的疑问,他解释道:“三郎说那些船毕竟有些人多眼杂,不好处理。因而特意来让我相送,将你们送至渡口处。”
谢姝真点了点头,说道:“有劳燕郎君了。”
燕澈起身欲同谢姝真告别,临走前,他郑重其事的说:“三娘,此后若你还想再去岭南,亦或是去到任何一处地方,都可来寻我。”
燕澈掏出一块令牌来,谢姝真垂眸望着,见这块令牌通体是由上好的羊脂玉做成的,中间刻着“燕”字。
“此物是燕家令牌,你将这令牌收好。从今以后,若是你有任何的困难,拿着这枚令牌去任何一个渡口,便可登上任何一艘燕家的船。若你有事情要我帮忙,这令牌也可助你找到我。”
燕澈晃了晃手中的令牌,交给谢姝真,道:“拿好,可不能给任何人。”
谢姝真本想推辞,但奈何燕澈铁了心的要将这枚令牌交到她手中。
燕澈硬是将谢姝真紧握着手打开,把那令牌放了上去。
一番拉扯过后,谢姝真终是接过来那枚令牌,说道:“燕郎君,多谢了。”
说着,谢姝真便福身一礼。
燕澈伸手将谢姝真扶起,手中的孔雀扇子摇个不停,脸上更是一直笑着:“喜欢就好。”
“什么喜欢?”谢姝真疑惑不解的看过去。
燕澈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煞有其事的说道:“我说,你这人还挺招人喜欢的。那日在屏山船上,也算是你帮了我一个大忙。后来三郎将你带走,我虽知晓,但也没有声张,终是我对不住你,这也算是我对你的补偿。虽然,也算不得什么。”
“燕郎君不必在意,那日之事我早已不在意了。倒是郎君后来怎么知晓我在崖边,又救了我一次?”
燕澈见自己坦白后,谢姝真也没有生气,他这才说道:“初时我并不知晓你会在山崖之下,只是那日我解决完所有事情之后,发现船上的内鬼竟是我的二弟。二弟与那些贼人有所勾结,这才告知于我。因而我便急忙去寻你,这才在崖边找到了你。我知你脾气秉性,定然不愿将此事告知别人,因而这才将你带回船上,静养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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