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她才是月亮(1 / 3)
即使有高家的助力,沈禧回到沈氏也不是轻易的事,沈高远已经和现任妻子有新的孩子了,那个还在上高中的儿子,才是他更属意的继承人。
但沈禧的势头很猛,他有能力,人脉资源一块又被远洋集团补上了短板,成功在沈氏内部撬开了一道缝隙,集团很难拒绝一个成熟的候选人。
方达的主任和他有旧,是他舅舅的朋友,在他的劝说下很快就做出了要和诚铭竞争的姿态。
远洋的业务体量和利润,对任何律所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谁都想来分一口。
白月容最近对他更热络了些,不像是追求,倒像是拉近关系,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想从律师转行到甲方。
“能干甲方谁愿意干乙方。”她指尖绕着自己的头发,带点惆怅的靠在护栏上,“乙方伺候人,看人脸色,压力大,还得背锅。甲方多好,制定规则,掌控资源,站着就把钱挣了。”
“那你为什么要做律师?”学法律有很多条出路,法院、检察院、公务员、企业法务……并不一定要走律师这条公认最辛苦、竞争最激烈的路。
沈禧想知道白月容是怎么想的,更想知道温疏宁是怎么想的。
“为了正义啊。”白月容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她自己就先笑了起来,笑声在夜风里显得格外清脆,也带着一丝自嘲,“是不是听起来特别扯淡,特别……幼稚?”
沈禧却没笑,“现在呢?”
白月容的笑容收敛起来,“现在…”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逐渐消散在风中,“正义不重要…”
利益才重要。
…
诚铭第一季度的业务量直线下降,为了维持律所的收益和现金流,李光宁也不得不开始接手一些从前她个人最不喜欢、也尽量避免过多涉足的委托类型——离婚诉讼。
任何法律事务,一旦扯上婚姻关系、家庭纠葛,往往就变成了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感情的有无,爱恨的交织,财产的纠葛,子女的抚养……
只听委托人的一面之词是没用的,人嘴两张皮,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甚至双方都可能隐瞒、扭曲事实。律师夹在中间,既要维护委托人的合法权益,又要面对对方当事人及其律师的激烈对抗,有时还得处理委托人自身反复无常的情绪,常常是费力不讨好,两头受气,被折磨得一个头两个大。
但这桩找上门来的离婚委托,给出的价码实在太高了,高到连一向有原则的李光宁,也很难断然拒绝。
对方委托人,文华集团董事长长子文谦鹤的现任妻子谭华,直接承诺,只要李光宁代理她的离婚诉讼,并帮她争取到预期的利益,事成之后,除了正常的律师费,她愿意额外支付相当于文华集团百分之零点五股份的折现价作为“酬谢”。
会面当天,李光宁带上了温疏宁一起。地点约在了一家私密性极好、格调高雅的中式茶楼。
茶楼中,三个女人坐在一起,李光宁轻抿了一口茶水,用眼神示意温疏宁率先开口。
温疏宁会意,她长相没有攻击性,声音又轻柔,李光宁外出议事很愿意带上她。
一般她来开启话题,进行初步沟通和事实梳理时,往往效果很好,尤其是面对女性委托人时,更容易建立起信任。
桌子对面的女人很漂亮,是很…直白的漂亮,就像电视上的大明星一样艳丽,可眼神却是哀怨的。
谭华直接撩开了头发,指着自己额头的淤青,“他打我,骂我,从我嫁过去的第一天起,他就有情人,有外遇。”
她的语气越来越激动,“他不给我家用钱,我花的钱,一直都是我婚前自己赚的钱。”
“我要离婚!我一定要离!而且,我要文华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作为我的精神损害赔偿和财产补偿!少一点都不行!”她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狠绝起来,“关于委托费的承诺,我可以直接写进代理合同里,签字画押。只要你们能帮我打赢这场官司,让我拿到我应得的,钱,我一分都不会少你们!”
她恨死了文谦鹤,只要能让他不好过,她花多少钱都情愿。
文华集团势大,别的律所一听到她要告文谦鹤根本听都不听她的诉求,只有诚铭敢接,那她就敢告!
…
听了一下午的爱恨情仇,又把梳理出来不知道真假的信息都交给李光宁之后,温疏宁离开茶楼的时候已经有些恍惚了。
她很少看电视剧,也从来不知道人的情感可以带来这么大的感染性和冲击力。
谭华讲的很详细,甚至有些琐碎,从相识相恋一直到变成互相憎恨的怨侣,似乎一切都是有迹可循,又似乎一切都没有原因。
温疏宁用力揉了揉自己的脸,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不要太过代入。
她和高宴声和他们不一样,也不会…变成他们。
交完材料,李光宁直接给她放了假,让她回家好好休息,明天再按时来律所就行。
温疏宁看了眼腕表,时间还早,下午三点多。回家也是一个人对着空屋子发呆,反而容易胡思乱想。她想了想,拿出手机,点开了驾校的预约小程序,直接约了科二的课程。
车,这种目前虽然已经普及开来,但仍然需要一点经济门槛的代步产品,温疏宁是从来没有考虑过的。
她的目标一直以来就只有一个,攒钱,在东海买房子,然后把外婆接过来。
现在她手里的钱,外加上爸爸当时的赔偿金,已经差不多够在东海付个小房子的首付,但她还想再等一等,房价还在跌,说不定她还能省点钱。
但是高宴声给她报了驾校,理由很简单,他看不见。
盲人是没办法开车的,他有驾照也用不了。
情浓的深夜,他哄她,“宁宁,你好好学,学完了带我出去兜风,带我看山看海…我信不过别人的技术,我…只信你。”
鬼使神差的,温疏宁答应了。
…
林康乐回国后,组了几次聚会,约了高宴声好几次都被他找借口推脱了,不是公司忙,就是要去医院复查,他实在没忍住,这天下午,干脆开着车,直接堵在了远洋集团总部的楼下。他就不信,人都到楼下了,高宴声还能找出借口溜掉。
“声哥,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车都在楼下了,这次你可不能拒绝我了。”
他靠着宾利流畅的车身,仰头看着远洋集团的大厦。
远洋集团的大厦是高家自己买下来的,这几年地皮价格下降,不少人家在看笑话,林康乐却觉得高家当年当机立断。
地皮价格再掉,以高家出手的价格也是合适的,不少港口都有他们的投资,大厦又不需要租金,空置的楼层租出去还能赚一笔,怎么可能是亏本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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