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温疏宁就是温疏宁(1 / 2)
高宴声到家的时候已经晚上九点多了。
他习惯把这个和温疏宁的小屋叫做家,家这个词会让他更有安全感一些。
上楼的时候,楼道里不知被谁家堆了些杂物,大概是要拿去扔的旧家具或者纸箱,占了半边过道。盲杖点地的范围没有那么大,他又喝了酒,反应慢了一些,没注意到障碍物,被绊了一跤,西装裤上可能蹭了点灰,一会得让温疏宁给他看看,明天可不能穿着一条脏了的裤子去公司,不体面。
门推开的时候,家里还有点食物的香气,像是温疏宁前几天熬的那碗肉酱。她做饭的手艺很好,虽然基本上是些不易出错的家常菜,但是很香,很有家的味道,和外面那些饭店和外卖里油腻腻的味道不一样。
高宴声不喜欢应酬,觥筹交错,虚与委蛇,那些带着各种目的的试探和奉承,都让他觉得疲惫,但身在其位,很难避开所有的酒局。索性他酒量还算不错,但他不喜欢喝酒,失明之后更是常常搬出医嘱来做借口,能推就推。
但今晚的场合,却推不掉。是成家和文家联合举办的一场晚宴,名义上是商务交流,实则是为成家的长子成誉和、与文家的文月可牵线搭桥,促成两家联姻。高家与成、文两家都有生意往来,父亲高天河亲自出席,他也必须到场。高宴声被带着给成家老爷子以及文月可的父亲文远华各敬了一杯,喝的不多,但两杯都是白酒。
此刻酒劲后知后觉的漫上来,他已经有些晕乎乎的。
“宁宁?”他扶着鞋柜站了一会,没听到家里有脚步声。平日里,只要温疏宁手头没有要紧的事,都会出来迎接他一下,或是给他个拥抱,或是亲一下他的嘴角。没有得到往日里应有的待遇,高宴声有些困惑和委屈。
领带已经被他扯松,松垮垮的挂在西装里面的衬衫上,高宴声换上拖鞋,盲杖被他扔在一边,有些发晕的扶着墙壁往里走。
“宁宁,你在吗?”酒精的作用下,他比平时更依赖本能,而不是清醒的理智。<
脑海里的念头越发清晰和迫切——
他想找到温疏宁。
比平时任何时候都想。
渴望她的气息,渴望她的声音,渴望她柔软身体的触碰,渴望她落在他皮肤上的亲吻……渴望她的一切。酒精放大了他心底对她的占有欲,也剥去了平日里那层温和从容的伪装,露出底下更真实、更直白的渴望。
…
温疏宁吃完饭后睡了一会,她不想打开电脑看案卷,也不想翻开厚厚的法典,只想暂时逃离现实,躲进睡眠的庇护所里,什么都不想。
可连梦里,都不得安宁。
梦里也有高宴声,他的样子和平时不同,清隽的脸上褪去了温和,魅魔一般低声诱哄着她攀上他的身体。
从梦中惊醒后,温疏宁抱着被子正在红着脸发呆,白天还因为他的桃花而不高兴,晚上…竟然还做了和他有关的春梦。
真是…没救了。
客厅里传来他的声音时,温疏宁将头埋在被子里,假装听不见,她暂时不想理他,再明事理,再懂事的女朋友,也会因为男朋友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追求者而感到生气和…委屈。
可是…他在找她。
温疏宁咬了咬嘴唇,硬挺着不发出任何声音。她知道他看不见,只要她屏住呼吸,他很难找到她在哪里。她也知道这样是在欺负他,欺负他看不见,可是现在这种时候,她就想欺负他,像他在床上欺负她一样...
“宁宁…”高宴声一路摸索到了卧室,坐在床上开始脱衣服。他隐约感觉到了床上有人挪动了一下,还有她小小的抽气声。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不回应自己,但他知道该如何诱惑她。
“高宴声!”温疏宁闻到了他身上的酒味,皱了皱鼻子想赶他去洗澡,却先一步看到他光裸的上身。
卧室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床头灯,光线朦胧。他坐在床边,西装外套和衬衫似乎已经被他随手扔在了地上,露出线条流畅优美的肩背,结实的胸膛,紧窄的腰腹……在昏暗的光线下,白皙的皮肤泛着健康的光泽,肌肉的轮廓清晰而充满力量感。
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直接的和他坦诚相见,但是高宴声已经找到了她的位置。
“宁宁…”他握住了她的脚踝,故意用食指的薄茧摩挲了一下,“你在不高兴吗?为什么?”
“是因为我喝酒了吗?”高宴声另一只手探向前,试探的寻找她的手腕,“还是因为我回来的太晚,惹你不高兴了?”
“嗯”他搂住了她的腰,将脸埋在温疏宁的肩窝,安心的轻叹一声,“宁宁,告诉我好不好…”
温疏宁不想和酒鬼说话,酒鬼给不出她想要的答案。
高宴声却一直在她耳边哄她,亲她,试图讨好她,“宁宁,宁宁,宁宁…”
他不停地叫着她的名字,平日里温疏宁再觉得他像五彩斑斓的蝴蝶,此刻也变成了烦人的大苍蝇。
“高宴声!撒手!”她难得吼他,同时努力的从他的怀抱中挣脱出去。
高宴声被吼的一愣,温疏宁很少这样,他最过分的时候,也不过是踹他两下,他茫然的眨眨眼,过长的睫毛下面是无神的双眼,衬得他格外无辜。
他的呼吸声有些重,刚刚已经进入半停滞状态的脑子难得开始运转起来,不是因为今天晚归,不是因为喝酒,那是…昨日他太用力了?还是,有什么事情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发生了?
“我们说好了,你有任何不高兴的事情都要告诉我的,”高宴声酒意褪去了大半,“温疏宁,不要憋在心里。”
墙角的蝴蝶兰摇摇晃晃,像是温疏宁摇摆的内心。
蝴蝶兰也是他带回来的,她查过价钱,是她自己不会去买的那种花卉。但她一直照顾的很精心,她怕花谢了,她怕这种娇贵的植物不能在简陋的出租屋里生长的茁壮。
不适配的土壤上,也能盛开漂亮的鲜花吗?
她想起外婆说的话,想起梁老师的叹息,想起韩潇最后的告诫,温疏宁仰头看了看天花板,天花板上没有写字,可是出租屋的天花板上没有霉斑,也没有墙皮掉落后斑驳的墙面。
就算她一直在努力,一直在进步,一直在成长,但…真的能够赶到高宴声的起点吗?
“今天有人了找过我。”僵持了一会之后,温疏宁低着头抱住了自己的膝盖,她记得韩潇的样子,记得很清晰。
“是个很漂亮的姑娘,短头发,看起来家境很好。”
“高宴声,”她忽然叫他名字,话说的没头没尾,“其实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是不是。”
韩潇的那些话,像复读机一样在她脑海里回放。“律师都是为我们服务的。”“你和高宴声不是一个阶层的人,他不会娶你的。”“他有没有带你见过家里?有没有带你去过宴会?有没有跟你讲过公司的事?”
他们只是谈恋爱,也只谈…恋爱。
高宴声没给她继续思考的时间,他的酒彻底醒了。
本还想接着酒劲闹她一会,现在再不清醒,女朋友都要跑了。
他费了好大劲才追到的姑娘,到底又有谁在温疏宁面前胡言乱语了!
转码声明:以上内容基于搜索引擎转码技术对网站内容进行转码阅读,自身不保存任何数据,请您支持正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