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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2】茱萸楼。(3 / 7)

“二姑娘回府好生休息。”

风长意颔首,入府前看一眼马车后头被灵卫押解的青衣乐师。

那乐师见她望来,倏尔跪下,给人默默磕了个头。

李念:“……娘,这是何意?你们认识?”

风长意一脸困惑摇头,说起来这小乐师那一嘴笛子,恰好为她解除嫌疑。公主府若真查起来,她乃首疑。

风长意朝谢阑珊解释,“堂兄,我当真不识他。”

“堂妹多虑。玄矶司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乐师与生傀被押解走,引得百姓围观瞧热闹。

那青衣乐师苦涩笑笑,很快淹没在马车人流。

公主府的傀尸事件很快有了结果。青衣乐师身份查明,属青州一乐师,名唤梅见雪。与青州司马家的小公子何相佐,乃高山流水之交,得知挚友被掳入公主府遇害,便潜入公主府,欲以邪术操控傀尸谋杀县主。

乐师畏罪自杀,殁于玄矶司暗牢。几具生傀已被深埋处理。

至于公主府内的生傀,无人追究,再无下文,只为百姓茶余饭后添了些八卦秘莘。

一个下雪的午后,风长意为齐上茗下葬。

尸体是她向谢阑珊讨的,那些生傀入玄矶司后,定会散了仅有的一丝生气后被埋,她不想齐上

茗草草葬了。

不过一具尸体,谢阑珊请示头儿后,尸身交由谢二姑娘处置。

风长意择了个枕水见山的地界做墓塚。

齐小公子不喜奢侈,嗜诗文,风长意仍旧用了上好的楠木棺椁,整整两箱箧诗书作陪葬,又请了佛陀为之超度诵经,另为齐父造了个空塚。齐父已被丢入乱葬岗,尸骨无存,齐府被抄后,齐家旧物早已寻不见,连件旧衣都未留,只得造具空塚。

白玉石碑上很快覆上雪,觅食的灰鹊不时鸣啾几声,更添几分幽阒。风长意坟前上供,愿齐上茗与父亲黄泉团聚,望他们父子来生投个好胎。

几个超度的佛陀走后,墓碑前仅剩风长意和梅见雪。

玄矶司对外道梅见雪自尽亡故,实则暗中放人一条生路。春江花月府里的五个红衣郎,其中一个正是何相佐。

公主许诺青州司马高官厚禄,何小公子的事莫要追究,何家已不配做相佐的父母。梅见雪向玄矶司讨了挚友的尸身,一并葬在玉京郊外。

三里外有僧庙,环境清幽,灵气充沛,依稀有暮鼓晨钟传来,可净邪安魂。

梅见雪站在挚友墓前,静静抚琴,雪落了一身浑然不觉。

风长意往地上留下一柄竹骨伞,琴声止歇,梅见雪起身抖落衣上雪,朝人深鞠一躬。

他自鬼祖宗风长意残留的禁书上,习得控尸之术,潜入县主的知鱼榭多日,公主府内有术师,县主身戴防御灵器,他暗杀不得,只得暂弃报仇的念头,欲以偷学来的邪谱操控生傀,趁乱带走何相佐的生尸。

何相佐已死,梅见雪不愿好友尸身还被县主操控侮辱。此计或可成,或他被发现,命丧公主府。他本抱着视死如归的态度,不料半路杀出个谢二姑娘,他还未吹奏邪乐,二姑娘先一步奏响控尸的调子。

谢二姑娘的曲子比他学来的不知强悍多少,县主的院子人仰马翻,那恶女虽未受伤,至少受了惊吓刺激,最重要的是,何相佐的尸体被带离,终于不用再被羞辱。

以他的笛子,怕是很难做成。

这才有谢府门前,他朝风长意一跪。

风长意与年轻俊秀的乐师道别,“你还是早些离开玉京的好,莫被公主府的人发现。”

梅见雪轻轻嗯一声。

眼神透着哀恸与无助,孑然站在山坳里,犹如被困生的蝼蚁。

他是那般渺小,撼动不了犹如大山的皇权恶势。

风长意举着油纸伞上马车之前,朝墓前站的小乐师道:“天道昭昭,恶人自有恶果,天若不报,我来报,你且放心等着。”

玉京茱萸楼,各种文会诗会再此襄办,乃玉京才子舞文弄墨的风雅之地。

仲冬末,一年一度的文会打茱萸楼开幕。

今年翰清院学士们商议,以“梅”作题,请玉京诸位才子拟诗词歌赋,前五甲得名贵文房四宝,文魁礼是谢老太太的一副字。

谢家太夫人乃书法大家谢子蕴嫡女,深得太傅父亲传承,当年老太太的字被名家赞誉圣人称赞,开创凤尾体,俊逸不凡,翩若惊鸿,可谓千金难求。

谢老太太去花空寺修行数年回府,一回玉京便给年轻人送来大礼,嗜字的文人近乎全来了,今朝茱萸楼的文会格外热闹,皆欲夺魁赢字。

谢府。

太夫人将写好的一篇赋交由风长意,“由你带我去茱萸楼送出这幅字。”

风长意受宠若惊,按茱萸楼历年规矩,献魁首之礼者,算文会评考之一。献魁礼者缺席,可委派他人。

风长意故作谦虚,“茱萸楼文会评事团,皆为名士或翰清的学士,苑儿不过泯然于众的小辈,何德何能。”

谢将军安氏查氏母女皆在,听了老太太的话,不由得心生不满。

谢楠气得握紧拳头,下唇都咬破了。

皆为嫡女,凭什么是她。谢苑当年作下的诸多蠢事还不够丢人么,她如何能代表谢府太夫人。

谢琼文墨不精,有自知之明,晓得但凡好事轮不到她。但谢老二最近开了卦似的顺当,她打心底不舒坦,嘟囔道:“老太太明显偏心眼。”

查氏暗中拧她后腰。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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