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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22】茱萸楼。(4 / 7)

老太太虽上了年岁,却耳聪心明,端着茶盏瞥一眼老四,“四姑娘,你说什么。”

查氏还未替女儿挽补,谢琼嘶着凉气率先出声:“我的意思是,二姐姐脸皮薄不爱出风头,我脸皮厚些,不若我代太夫人去呈魁礼。”

老太太不语,安红拂白了谢琼一眼。

商母庶女,好大的脸。她还没死呢,她的楠儿还在呢。

将军笑道:“四姑娘你哪里懂字会诗,送你去翰清院没几天便叫苦不迭,课业都完不成,主动退学。你代太夫人去茱萸楼,我们谢府岂不成笑柄了。”

“主君说的是。”老太太道,转而握了握挨在身侧的二姑娘的手,“苑儿的字是我教的,你们三姊妹中,就属她的字好,代我去最适宜不过,安氏查氏你们说呢。”

两个儿媳能说什么,只得皮笑肉不笑说是,太夫人英名。

待人们走后,老太太独独留下二姑娘。

一边喝着二孙女孝敬的丹桂茶,一边意味深长道:“孙丫头可要好好把握这个机会,茱萸楼的年轻才俊大体全在那儿了,从中择个顺眼的,老太太替你做主,去说亲。”

风长意一口茶喷出来,实未料到老太太动了给她寻婆家的心思。

“怎的,害羞了?你算是玉京的老姑娘了,再不成亲,想打将军府养老不成。”

“孙丫头真没成亲的打算。”风长意尴笑。

“傻话。玉京虽民风豁达,时兴贵女晚婚晚配,终究还是得寻个婆家有个托付,若委实不想嫁人,祖母亦养得起你,至少寻个顺眼的留个种,将来有儿可养老作倚仗。”

“……”风长意不料吃斋念佛的老太太思维如此先进,去父留子的话,说得自然顺口。

向来伶牙俐齿擅诡辩的她,竟被老太太问的说不出话来。

太夫人只当孙丫头害羞,轻拍人手背道:“如今的玉京,小郎君们更偏爱姐姐,你莫要因年岁自卑。虽说咱们谢府无男嗣,门第亦谈不上多高,确是三代忠勇,得祖上庇荫,祖母乃御赐国夫人,谢府还有圣人钦赐的丹书玉券,并非祖母夸口,玉京城内,哪个名门贵爵都配得,祖母在,丹书玉券在,唯有你挑旁人的份儿。”<

并非老太太夸海口,实乃丹书玉券魅惑过大,可免一人死罪,减阖府惩处,整个大召国,唯有谢家得此殊荣。

绥宁十九年,皇家冬狩春嵬山,遇雪崩,太子及十几个殿下被困,是柳长依和夫君谢子涛冒死入雪窟救出十几个皇嗣,圣人感恩,赐丹书玉券。

玉京贵勋门第再高,亦没这个荣誉,谢家嫡孙英年早殁,丹书玉券定会落在两个嫡孙女手里,便看老太太认定谁承袭此荣,那人便不愁嫁。

风长意顺势想到个诡计,依着老太太的心意羞赧地点点头。

“乖孙。”老太太心满意足笑了,“我的字落入哪家儿郎之手,祖母便择吉日去说媒。”

……老太太倒是心急。

谢楠气得摔杯子撕衣裳。

安红拂闻得动静进屋,拾起团扔地上的绿萼梅氅,仔细盯一眼上头被撕开了口子,交予身侧的秀可,“你绣功好,能否复原?”

秀可分辨片刻,“约莫恢复九成。”

九成亦好,若不仔细分辨也瞧不出异样。

安红拂拿帛帕给女儿拭泪,“太夫人赏的衣裳怎能损毁,若被老太太晓得,怕是要对你不满。”

“那个老太婆心里眼里只有谢苑,自小到大偏向她,她本就看我不顺眼,撕毁又怎样,我不指望她待我好,只盼她早死。”

“混账话。”安红拂厉声斥责,见女儿哭得可怜又软声道:“当年母亲生你难产,险些一尸两命,是老太太舍弃圣人赐的紫元肉芝,方得以保全我们母女的命,太夫人于我们母女有恩,不可暗地诅咒。”

“可是……”谢楠泪珠直跌,“可老太太的偏心,明眼的都瞧出来,丹书玉券早晚是谢苑的,那我岂不满盘皆输。”

“母亲素日如何教你的,遇事要静,沉得住气。眼下老太太偏心她又如何,只怕她福薄承不住那么大恩泽。”

见肿着眼皮的女儿一脸不解,安红拂冷笑道:“茱萸楼文会之后,便是祈祝节。”

茱萸楼几乎被文人骚客挤满,但凡肚子里有些墨的年轻才俊近乎全来了。

有的是单纯崇拜凤尾体鼻祖、谢老太太的墨宝,有的则是为家中长辈来求字,毕竟来茱萸楼的皆是年轻人,年岁大的不好来同小辈争,有的纯粹来凑热闹。

除了年轻俊杰,还有不少名门娘子,姑娘们嫌少为文会而来,多半是来瞧公子们的风采。

不少小公子是小娘子的闺阁梦里人,光明正大会情郎,借以诗词谈上几句喝几盏闲茶,哪怕偷偷看一眼心头白月光,这种机会不多。

茱萸楼大堂,齐整排着木案,铺着笔墨纸砚。参加文会者以案头的沙漏计时,以梅作题,文体不限,尽情泼墨发挥。

上半场初赛,层层选拔后,择出前十名次,最后交由评考团裁定最终名次及魁首。

中场休憩间,不少小公子摇头叹惋,有的道这次文会没戏,今次未发挥好,都怪昨日与狐朋狗喝多了,现下脑子里还一团浆糊。也有小公子待自己的诗颇满意,认为有拼前五的可能。即便得不到魁礼,也能赢取不凡墨宝,魁礼大概是薛少卿的。

还有不满嘟囔的,说最讨厌薛世子,诗好字好琴好生得好家世好,他们平庸之姿还怎么活,他的相好素日里念叨薛郎,吟薛郎的诗、藏薛郎的字、夸薛郎的颜,让人不得不讨厌。

那头,薛靖安与几个太常寺同僚寒暄一番后,朝谢苑走去,二姑娘正欣赏墙壁的几幅字画。

茱萸楼辟了一层雅阁,专门展示年轻才俊的字画,不少郎君娘子前来欣赏。

谢楠自入茱萸楼,眼神未曾离开薛靖安片刻,早先薛世子与几个同僚文士攀谈,她不便去搅扰,待人身边终于无人,她扬着唇角快步迎上前。

难道薛世子瞧见她了,朝她笑了笑,还主动走来。

小跟班谢琼紧随上三姐的脚步,不料踩到三姐臂弯间垂下的披帛,正走路的谢楠一顿,转眸瞪老四,“走路不长眼么。”

谢琼口头上说对不住,心头嘀咕是你走得过快,还披了比裹脚布还长的披帛,被踩到很正常嘛。

待谢楠回过头,玉面凝住。

一副丹鹤图下,薛世子正与谢苑谈笑。

风长意言笑晏晏,“我可一直念着小世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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