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123】女皇。(1 / 3)
天暹国黑山谷。
枯枝刺破苍穹血月,巫师低低唱喏声中,一群群生着骨刺的白头鸦自夜空飞来,渐次栖于枯枝上,鸦目泛着血光,星星点点犹如参差不齐的萤灯,使得这片深谷更添诡谲。
象群静默,象鼻上缠着巫祝结绳和彩铃铛,象身的刺青被火光映亮,几只黑豹雪狼呲牙咧嘴游走于巨柱般的像腿间。
巫七遭难,被赤水砚撵作飞灰,剩余十一巫面涂油彩,高举巫铃骨刃,齐整割破眉心,傅血作咒,祭入兽骨架上的一具魁廆棺。
棺椁上的咒箓大亮,伴着棺内异动,高亢的象鸣声起,三头巨像驮着大司祭靠近,每一步地动山摇,地丧母手中的法杖将一枚魔方移入棺心。
乌气顺着棺椁纹路侵入,仿似骨头活动的咔嚓声响起,魁廆棺碎裂,浮出一具身着华丽丧服,覆着镂空金箔面罩的女尸。
全数巫师跪倒,口中默念祭生咒文。
黑山谷飘来成群银蝶,围着棺椁起舞,白头鸦振翅高飞,象鸣声豹吼狼嚎声震颤山谷,银蝶将女尸托浮起,空中若隐若现魔方阵盘,无数华线自阵盘灌入尸体。
金箔面具裂开几道细缝,红睫掀开,活尸浮立,一双锐瞳俯视地上的巫民兽群。
“巫神护佑,夭皇现世,降福天暹。”
巫师山呼,虔诚叩拜。
斛律夭稳稳落地,三眼婆子拄着擎天拐滑下象鼻,手中结出瞳印,“恭迎夭皇复归。”
“有劳巫老,诸位巫师请起。”
天暹王殿。
斛律夭打发走侍奉,一人坐在镜前,抬手摘掉面上的金箔面具。
镜中的脸与前世一模一样,只是眉上添了一道细细纹线,那是怨鬼转世的痕息。
覆着咒痕的手,轻抚额间裂纹,镜面突然如水波荡过,随之显出一位白衣女。
白衣人跨镜而出,“如今的你是斛律夭还是安红拂。”
夭皇双瞳一栗,白衣人一晃影,近乎贴在她身前。
“天妒英才,天暹千年方出一个女战神夭,催巫铃,控万兽。可惜英年早逝。”白衣人抚上精致的妇人面,“夭,你可知是我将你召唤来,免你往生轮回之苦。斛律夭与安红拂,你更喜欢做哪个?”
斛律夭深知此人不简单,满是警惕问:“你是谁?”
“不重要。”潋滟红唇凑近女王的脸,“重要的是你是谁。”
她稍支起身,“谢三姑娘……不知你这个娘亲还认不认。”
斛律夭眸底闪过一丝动容,额心的怨鬼纹痕随之加深。
“七目乌贼的毒,唯我能解。只要你听我的。”白衣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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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意再次来袭,鬼方朔的眉目间肉眼可见覆上一层薄霜,他颤着肩膀握紧拳心,望着浮空渐散的肉莲花,“没关系,还会有第二个梦,第三个梦,孤等着你入梦来。”
楼小枳冲进地丧塚深墓,见到浑身覆霜满身鲜血的鬼方朔,更可怖的是他胸前血淋淋一个空洞。
他扑跪上前,“帝尊,你……的心窍呢。”
鬼方朔望一眼地上的一摊血迹,剜了之后随意丢弃那,后来进来两只硕鼠,他笑道:“被地鼠拖去吃了罢。”
楼小枳:“……”
楼小枳出逃九明玄塔,花二急得嘴上长燎泡,背着手在地上转了十几圈,佛塔内从无出逃的先例,那十恶不赦罄竹难书的邪教头子怎会画出自己的小像跑了?
还盗走塔顶的火舍利。
那可是燃寂佛圆寂后所化佛骨,九明玄塔的镇塔之宝,怎能落入邪魔手里。<
花空与花二截然相反,捻着佛珠四平八稳,花二忍不住问:“哥你怎的一点不着急上火,燃寂可是咱们的亲师父,舍利被窃,岂对得起师父的英灵。”
“急有何用。佛塔既许那黑狐狸自由身,便是另有佛意,师父生前教诲道万物有缘法,那火舍利被盗,便是去圆它的机缘。阿弥陀佛,稍安勿躁。”
“你真的不是因为觉得收不回来,方有这一通自我安慰的话语机锋。”
“阿弥陀佛。”
“这四个字就是废话,别说了,听腻了。”转头看不大精神的风长意,“风神你说呢。”
“……额……听你哥的。”
花二翻个白眼,敢情只有他急,干脆盘一屁股坐蒲团上,抓供桌上的花生吃。
风长意问花空:“九明玄塔内镇着无数邪魔,失了火舍利,可有影响。”
“有。”花空如实道:“万佛大阵会减弱,羁押的邪魔会变强大,若外有强敌来袭,内外联手,许有冲出佛塔的可能。”
风长意凝出神符,联络赤水砚,让小燕子往空山寺送些防御外敌震慑妖魔的法器来。
无尘子滚着轮椅入佛堂,这些天他因愧疚一直闭门不出,头一次自己主动出来,他身子已恢复凡人有的血色,过于浅淡的瞳色亦恢复正常,甚至下颌生出一层青浅胡茬,看着倒像个中年失意文生。
无尘子给风长意见礼后方道:“昨晚五星逆行,月色蒙昧,泛有妖冶血环,我观天象有复生逆象,许是冤魂反生,凶多吉少。只是失了星宿之力,星落天机盘再不能为我所用,暂卜不出更多信息。”
风长意问:“可能卜出大概方位。”
“约东南震位。”
几人出佛堂,望向残云涌动的天幕,风长意咂摸,东南震位莫非天暹王庭有变。
小燕子亲自来空山寺送神器,并坐实风长意的臆测,死了二百多年的天暹女战神斛律夭,自黑山谷复生,如今天暹士气大增,巫人狂欢,祈祝属于天暹盛世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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