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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105】有喜。(1 / 3)

不净天狱内,处处焰山,遍地炙热金沙。

除了上古狻猊兽睚眦兽之外,与世隔绝的秘境天狱内还镇着无数异兽邪禽。

禽兽们原本镇在怨水河畔,被鬼方朔放出祸世,后被太子长琴以乐阵封印,经年岁月裹覆上金沙尘埃,远看仿似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异兽沙雕。

不净天狱无日月,白矖与赤水砚在此不知打了有多久。

两人双双挂彩衣衫残破,赤水砚伤得更重些,因他身上有白矖种下的白夜咒,他击在白矖身上的伤,分毫不差反承己身。

神剑拉出磅礴神息,圈着光晕的剑尖指向白矖,“你还要拖我多久。”

“同我成婚,我便放过你。”白矖垂首望一眼顺着腕骨淌下的鲜血,“你刺伤我,你也疼。再耗下去,必是你先撑不住。”

烈风拂动她如墨缎的青丝,染血的手别过吹至眼前的一缕乱丝,声调妩媚含着蛊惑:“我们在此结婚契,手牵手出去好不好。”

赤水砚微攒眉峰,缄默。

白矖:“你与我成婚,我与鬼方朔了断。地丧塚那一夜,赤水上神热情似火,一点不矜持,可见并非如表象般禁欲的神明,你不喜我的人,似乎颇喜欢我的身体,何不考虑一下。”

“闭嘴。”赤水砚听不下去,“你以为我会信你,你仍在打昆吾山的主意。”

白矖敛笑,眸底浮出一抹屈辱恨意,“赤水砚,你不该待我负责么?我与鬼方朔只是形式上的婚契,你知道我乃元阴之身。你若肯娶我,我便与鬼方朔解契。”

握剑柄的手紧了几分,赤水砚一字一顿:“绝无可能。”

浪费感情!白矖主动攻击,飞甩的十二银缎犹如沙地盛放的白牡丹,然每一瓣裹满杀机。

神魔之血飞溅到一座座异兽沙雕上,浩浩剑气击碎沙壳,一只只异兽被催醒,低吼着抖落漫身炽沙,狰狞望向斗作一团的两人,而后四处横冲直撞,不净天的无形结壁被撞出道道细痕。

赤水砚心道糟糕,白矖引他至此,目的是催醒邪兽。

果然,得逞的白矖突然不打了,银锻击碎一个洞环,笑着飞出去。

几只异兽邪禽钻出洞门,赤水砚猛一晃影,落在残缺的结壁处,顾不得追踪斩杀逃逸出的邪兽,一批奇形怪状的异兽踏沙冲撞过来,他双手结神印,修复结壁漏洞。

不净天狱重归于无,赤水砚呕出一口血。炙热沙地耗的过久,他口渴得很。

三十里外一座林木掩映的村落,只剩残肢碎骨,村民们皆葬兽口,无一生还。

赤水砚神剑支地,心口剧痛满目悲悯,“白矖……你造的孽要如何偿还。”

晾晒的葫芦印花被单后,白矖暗中露出一片衣角,她神情落寞盯着摇摇欲坠的赤水砚。

他是否心里待她有一丝旧情?

她重伤他,又放出异兽屠村,他不该恨不得将她诛灭么,为何想着如何偿还她造下的罪孽。

赤水砚倒下,修复不净天狱结壁已耗尽他最后一丝神力。

白矖走近,将昏迷的人抱在怀中,素手拨开他鬓角乱发,又细细拭去他唇角血迹,她垂首,脸贴上他的脸,温热眼泪淌到他薄唇间,“方才有那么一瞬,我是真心想与你成婚过两人的日子,或许你若信我……”

一尾赤鸟展翅飞来,落地化人。

“主子,沈清风还有一批仙修秃驴已追来,离此不到十里,要不要阿憷截杀。”

她已身受重伤,比赤水砚轻不了多少,已不便打斗,只阿憷一个与众玄师厮杀的结果怕是不乐观。

白矖放掉赤水砚,起身,蹒跚行了几步,抬手捂住钝痛的心口,回望地上迷昏之人,轻咳一声:“你待我下手真狠。”

自鬼方朔登基后,只上了一次朝。往日站满百官的宣政殿大堂,如今稀稀拉拉。

鬼方朔欲祭祀李氏皇家祖陵。他大马金刀坐在龙椅上,望着下头眉峰紧锁的薛靖安,“薛少卿,酒可彻底醒了?”

薛靖安站出,手持玉笏道:“回圣人,臣下醒酒了。”

“醒了便好,祭祀皇陵之事变交由薛少卿了。”

“臣领旨。”

鬼方朔起身,满身威压步下玉阶,穿梭稀疏的朝臣中,“在场者皆是给我新帝面子的,孤一登基,朝臣一半告假,皇家威严何在,又将我这个帝王置于何地。夏正清,谢阑珊。”

两位玄矶司正副统领站出,新帝下令:“明个领玄卫挨个去慰问那些生病告假的臣子,病入膏肓的送他们一程,病症不重萎靡不振者,送去磔狱游览一番,受受刺激说不定会好起来。”

两个统领面面相觑后,只得领命。

这番荒唐话,在场谏臣无一出声,只谢阑珊提及郴郡多地出现异兽吞人,地方官吏擒杀不住,向玄矶司求助上疏一事。

鬼方朔不以为然,“被吞之人,定是阳寿已竭,早死早登极乐。”他随手撤掉一个大臣手中的笏板玩,“礼部的赵大人。”

礼部侍郎赵子琛吓出一脑门汗,也不敢擦。

“赵侍郎身子虚啊,孤赏你两根紫参补补。”

“谢陛下。”赵侍郎跪地谢恩。

“孤欲给谢苑一个名分,你们礼部着手安排。”

群臣跪地道贺,唯有薛靖安手持笏板不动。

夏正清不动声色拽人袍角,薛世子方蹙着浓眉徐徐跪地。

鬼方朔顿步小世子身前,居高临下道:“婚宴之上,孤会多赏世子几杯佳酿,薛世子莫要一醉不起哈。”

保和殿乃皇帝寝殿,风长意住在帝苑偏院里,鬼方朔下朝回寝殿,似是穿不惯人间帝王服,嫌累赘束缚,腰间的带钩、躞蹀带及玉环玉佩随意一薅,随手扔掉,后头的小宦臣小心翼翼拾起。

兔子正在妆镜前给风长意盘发髻,自新帝登基后,主子再没梳过头,她都看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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