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75】神归。(1 / 3)
阳光耀着昆吾山山巅雪,庄重灿烂不可亵渎。
开明兽嗅出主子神息,睁开九颗头颅上的十八颗眼珠子,消失二十余年的赤水上神复归,身侧随着个并不陌生的小丫头。
“小神叩拜主子。”开明兽将小山般的身躯缩小,化作九尺身量的单头青年,曲膝伏拜,嗓音雄浑。
赤水砚扬手,示意守门兽起身,“我不在的时日,神山可有异常。”
“回主子,有两拨宵小欲入神山,一拨被小的吞吃一拨腿脚快跑了。”望一眼风长意:“这位姑娘来过几次,问询上神去向,她先前不长这样。”
风长意:“……”
赤水砚领着风长意走入神山,“开明兽以嗅觉辨魂,无论如何伪装都逃不过他的鼻子。”
“神山的守山兽果然与众不同。由他坐镇昆吾神山岂不万无一失。”
“非也,他亦只能辨出普通之魂,若是真神便难以分辨,好在如今遗留的神祇寥寥,你若下次换个壳子来昆吾山,他约莫认不出你了。”
“……师祖的言外之意,吾乃神?”
赤水砚淡笑不语,他被囚二十余年,神脉受损还未痊愈,催醒上神的法咒不可有一丝差池,他需先养好神脉。
“你先随我去泡天泉。”
风长意在后头嚅嗫几下,小心翼翼开口:“师祖……我们要一起泡浴么?”
……赤水砚有种晴天遭雷劈的感觉,顿步,回身,无奈道:“天泉有两方浴池。”
“……哦。”
神殿不染尘埃,二十四擎天白玉柱撑着琉璃大殿,空阔圣洁,人走上去有重重回音。
天泉是飞瀑下的两汪幽绿汤池,位于神殿后方,一眼望去,净水悬空,如倒灌的翡翠琉璃。
泡浴之前,赤水砚领着风长意去拿换洗衣物,风长意左顾右盼:“师祖一人深居如此大神殿,不觉孤寂么?”
果然长大了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儿时风长意随风昔闻来昆吾山,见到巍峨神殿,两眼泛光双手捧胸道:“哇,好大好高好白,师尊你快看,好威武,如此一比,我们落梅岭的小院又小又矮又黯。”
赤水砚负手,幽幽道:“心里装着人,装着事,便能将空殿填满,便不觉孤寂。”
风长意懂了,“上神心里装着天下人,装着天下事,这样一想这硕大的神殿便是满的。”
赤水砚摇摇头,“实则让我不觉孤寂的并非天下人,而是一人。”他乌睫敛下,掩下眸底的一抹异样。
电光石火间,风长意瞧出眉目,“师祖心底装着个女人。”
“为何有此说。”
“因……那是深深喜欢一个人才会有的情愫,我懂。”
“如此说来,小意思有深深喜欢之人。”赤水砚倏尔肃下脸,“谁都可以,绝不可以是李朔。”
心弦似被拨了下,响过空旷余音。
风长意:“看来师祖也瞧出他不是好人。师祖放心我喜欢的是我的大师兄风青墨,绝非李朔。”
“两人若是同一人你当如何。”
花和尚问过同一问题。
“师祖可确定两人是同一人?”
赤水砚继续走开,“并未,这些年我一直被拘着,李朔之事只有所耳闻,他与你的大师兄风青墨模样肖似,年纪轻轻便司掌玄矶司,可驭半幅烛龙印,总觉蹊跷。李朔究竟是谁,需你亲手揭掉他的面具。”
赤水砚见人垂首,小脸皱着,不禁摸摸她的头,“见不得你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个样子的她有些可爱,再不摸以后便没机会了。
“我发愁的不止李朔的身份,还有一事……”风长意说。
“何事?”见人难以启齿有些为难的样子,师祖给予鼓励:“但说无妨。”
“那我真说了啊,师祖不要打我哦。”
赤水砚忍俊不禁,“我长得很凶么?”
“我向来不务正业,剑骨修不出便修邪门歪道,闲来还偷偷看了不少话本子,按话本子走向……”风长意声音变小:“师祖心里的那个女人约莫是……我。”
“……你看的话本比邪门歪道还邪门歪道,”怎么想的。
赤水砚边走边拿拳头抵在额心,凿了两凿,很是头疼的模样。
风长意:“不是我过于自信,是蛛丝马迹指向隐藏的真相,若我当真是神,我们早便相识,再有白矖意有所指。”风长意看自己的鞋尖踩在白色玉砖上,她说这话有些羞赧,不敢看人。
“那白丫头最爱胡思乱想,莫被她绕进去。”赤水砚说。
“不是我啊?”风长意的声音里有种如释重负的惊喜感。
赤水砚给人吃定心丸,“自然不是。”
赤水砚泡了七日天泉,神脉痊愈,又为风长意施法咒,唤醒她隐藏的神脉。<
无数金芒与记忆片段涌入风长意识海,她倏尔掀开眼睫,眉心闪出五色神印,同时身后抽出摇摆的金色蛇尾,鳞鳞闪耀刺目。
神息自神殿荡开,催生山巅万朵雪莲绽放,山底伏卧打盹的昆吾兽倏然起身,一头雾水遥望神殿方位,这倏然荡来的神息有种莫名的熟悉。
金蹄子揉了把脸,僵住,这神息……是上古时拿粪叉戳他屁股的那位女神……经病么?!
风长意敛了神力,周身仍有未散尽的神息围裹,被斜里的阳光一耀,仿似游曳于身的五彩飘逸金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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