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5】背后之手。(2 / 4)
“恐怕你要失望了,以后的每一日我都会过得开开心心。”风长意不再理会这个彻底扭曲变态的姑娘,顺着铺陈地上的光,走出屋门,“对了,忘了告诉你,安红拂殁了。”
谢楠一僵,小犬跑了。
撕心裂肺的唳嚎声中,风长意走出同枝苑。
谢苑识海里的那抹怨念,彻底消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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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念揣着玄矶司藏书阁的《山海异书》来找风长意,翻到绘着怪异野鸡的那页。
异书中载:鯈鱼,上古凶鱼,出自芘湖,形似鸡,赤羽,三尾六脚四头,荔枝香,食之忘忧。
李念:“《山海异书》中令人忘忧的除了蜚蜚兽便是鯈鱼,此鱼乃灵鱼,极难得,能逮住的唯有术法不低的灵修,人间几乎寻不到。”
荔枝香,食之忘忧。
风长意苦涩一笑。
李念离开前,风长意问他爹现下如何。
李念说去进宫面圣还没出来。
此时的大召皇宫内,童贯正泪涕横流跪在召颉帝李崇脚下喊冤。
得知哥哥身死的消息,童贯跑丢了鞋,直奔圣人寝殿。
“陛下,我兄长死的冤,陛下要为兄长做主啊,兄长乃半妖之身,一直封印法身不曾害人,三殿下的事,陛下您都清楚啊,李掌司审都不审,直接诛杀兄长罔顾律法,我们兄弟俩伺候陛下数十载,诚心天地可鉴,陛下为兄长做主啊。”
召颉帝很头疼。
当年七子夺嫡何其惨烈,他因风头过盛被太子的人追杀,童连替他挡了几十箭为他争取脱身逃命的机会,童连未死只因献祭了一株枯槐妖,得以人妖共生。
三殿下李远舟,司掌玄矶司不够,还拉拢权臣暗屯兵马,有逼宫之嫌,他狠下心来先发制人永绝后患。
召颉帝为难道:“律法对人,不对妖,李朔为玄矶司掌司,诛妖祛秽,无需事先禀明,你要孤如何定他罪。”
“可此事有玄。”童贯拽住召颉帝的龙袍,“李掌司上疏,童连以阴埙御浊魂,这怎么可能,玉溪茶庄外百家玄师灵卫在场,那埙声流畅沉邃,怎会是兄长所奏,陛下您晓得我兄长他唱曲走调,陛下还曾调侃不堪入耳犹如鬼泣,兄长他不谙乐理,那埙声绝非他奏,李掌司必有隐瞒,圣人明鉴啊。”
召颉帝宠童宦,朝堂后宫无人不知,老皇帝亲自扶童贯起身,“此事既有异,李朔暂压磔狱,待查明真相再行定夺。”
“磔狱?磔狱乃李掌司辖地,三千灵卫皆掌司下属,岂能不偏袒。”
“那你说将他关哪儿?刑部大理寺还是统御皇卫的翊卫府,那几处的牢房对他来说犹如纸糊形同虚无,除了埋有法阵灵器的磔狱,还有哪个地界关得住他。”
童贯不敢暴露自己有私狱,只得认同。
李朔受圣谕,入磔狱,行至地牢深处,发现无人理会他,李朔望一眼垂首随在他身后的夏正清,“上统领,我要关哪一间?”
夏正清毕恭毕敬打开近处的一间牢门,“委屈掌司了。”
李朔入玄牢,夏正清挂灵锁的手直打颤,笑的比哭还难看,“属下例行公事,掌司见谅。”
李朔盘坐,阖眼。
夏正清拽走一路缄默的谢阑珊,“圣人下令,派监正与玄矶司合审。此案便交由你了。”
“我?”谢阑珊指着自己鼻子,“你又不是不知我和头儿的关系,我向来崇慕头儿,我不合适,我需避嫌。”
“玄矶司就咱俩个统领,你不上难道我上,我上有老下有小你行行好。”夏正清深知,此乃送命案,童贯李朔得罪哪个都不会好过,他能避多远避多远。
谢阑珊临危受命,勉强答应。
夏正清拍拍他的肩,赞一声谢统领是积了阴德了,长纾一口气走了。
谢阑珊暗中得意,监正是李贯的人,定憋着阴招,此案联审,有他在绝不能让头儿受委屈。
灵锁被打开,两个狱卒搬进一桌子好菜,谢阑珊拎了两坛酒进去,“头儿,绿蚁新醅酒,喝两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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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点了风长意给的流光水后,花眼症好了,看东西清晰再不用叆叇镜片,再看老人家的眼睛,比先前明亮许多。
风长意吃着梅姑姑端给的桃花玉容羹,连声夸赞,央请梅姑姑将玉容羹的做法誊下来给她。
梅姑姑笑,“二姑娘常来祖母院里,我日常备下,保准二姑娘吃腻。”
老太太喝着茶道:“就依着馋丫头,做法誊给她。”
梅姑姑嗳一声去了书房,风长意将《山海异书》拿给太夫人瞧。
先前老太太便怀疑将军毫无挂碍的态度,仿似遭了邪,让她查查看。
老太太翻到鯈鱼篇,恍了几眼便阖上古册。
风长意:“应是安氏给爹爹吃下鯈鱼,至人忘忧,现下还未寻到解法。”
“罢了。”老太太叹口气,“谢府如今境况,忘忧倒是福,将军既每日乐呵呵的,便让他一生无忧罢。”
风长意半蹲到太夫人身前,嚅嗫半晌方道:“祖母日后好生吃饭好生休息,诸事莫挂心,定能长命百岁。”
老太太微垂首,仔细盯着人,“孙丫头,你是不是要走了。”
风长意竟难以启齿,“我……”
老太太扶人起来,一枚羽哨搁在老太太掌心,风长意:“若有任何事可吹响这哨子,自会有人出现替祖母分忧。”
“我知你非谢苑,我亦留不住你。”老太太红了眼圈,双手握住风长意的手,“我知我的苑儿去了,这些日子我一直当你是亲孙女,你这一去,祖母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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