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45】背后之手。(3 / 4)
“祖母何时瞧出来的。”风长意难过道。
“近日发生的桩桩件件岂是一个闺阁娘子能做到的。”太夫人满是褶皱的手捧着风长意的脸,“是苑儿召你来为她复仇的是么。”
风长意点点头,“谢苑怨念已散,我的任务完成。”
梅姑姑将桃花玉容羹的材料及火候工整写下,交予风长意。老太太亲自送人出屋门。
风长意当真有些不舍,谢府的这些日子,她被老太太护着关心着,体会一番人间祖孙舔犊之情。
人已走出丈远,老太太哽咽的声音传入她耳中,“若有时间回来看看我老人家,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的孙丫头。”
风长意回头,见银杏树下满头银发的老太太和梅姑姑皆双目含泪,一脸不舍,她点点头,“太夫人伏惟珍重,孙女定会来瞧您。”
返回阅微苑,将屋子收拾干净,风长意望着窗外树影婆娑,她想,若谢苑还活着,一个人孤零零守着此院,她要忍受怎样的孤苦。
康芸喜木樨,将军与康芸婚后一同种下连理木樨,寓意婚后美好,连理同欢。
小谢苑爱吃柿子,谢聂便嫁接来一株火晶柿子树,柿株打理得好,每年会结沉甸甸一树果子,成熟时节,似一只只小灯笼。
一家四口在柿子树下吃陈年的柿子饼和今岁的新柿子,小阿苑背着手,在家人身边踱来踱去,小大人似得念叨,“吃柿子不得饮酒,切忌切忌。”
谢聂逗妹妹玩:“谁人不知,快别走来走去,被你绕晕了。”<
天巧捧上一杯甜茶,“小主,喝糖水。”
………
谢苑的衣裳洗干净叠好,书房的书册亦被重新整理,返潮的生了蠹虫的书拿到院子里晾晒。
“其实也不必急着走,主子大可以谢苑的身份在玉京住下去。”兔子有些不舍,敛拾着书囔囔道。
其余三小只点头附和,小声嘀咕着谢苑一走,薛世子岂不伤心死了,李念再找娘就不方便了,还有李朔指不定心里骂人没良心呢。
风长意拾起书堆里一柄折扇,挨个敲四小只的头,“忘了你们是妖么,各个留恋人间。要不尔等四个留下替谢苑看家。”
四小只揉着头说必须跟着主子,生是主子的妖,死是主子的妖鬼,主子去哪他们就去哪儿。
风长意颔首,突然注意到一册纸页陈旧的线装书籍,她弯腰拾起。
《浮生杂俎》,是一册志怪杂记。
当初谢苑雪天被安红拂罚跪,路过的姚姬解下大氅给人披上,后来谢苑去还衣氅,自姚姬的草堂里瞧见这册书借走。
正是自《浮生杂俎》里,谢苑瞧见鬼市地丧母可替人解惑的传闻,才有了后来绝望至极的她,孤身前往地丧塚求见地母。再然后便是谢苑寒衣日入酆门山,以身魂为祭,召来了她。
说起来自她入谢府,从未去过姚姬的素心草堂。
听闻姚姬本为大理寺卿姚晁的三女,姚晁因贪墨受贿抄家受刺激,干脆一把火烧了新宅子,阖府丧生,只余一个焚了脸的姚姬,谢天酬路过姚宅救火,将姚姬救回家,姚三娘子肖似康芸,便将人纳了。
姚姬毁容后整日遮面,众人也瞧不出她多像先夫人。
姚氏虽为将军三房,却整日礼佛,离群索居远离俗尘,不喜人打扰的样子。时日一长,谢府的人几乎想不起还有个三房。
她既有恩于谢苑,离开玉京前,合该去探望一番。
素心草堂于谢府最为偏僻的西南角隅,院内生有杂花野草,屋前栽种一株一人高的佛手花,花果金黄,似一只只佛手。
院内不见人影,风长意干脆自行进了堂屋。
白奇楠香扑鼻,穿堂风吹动两扇白帷,里头一案双椅,佛龛下铺着玉簟,装饰过简显得空荡。
阿憷走进堂屋,朝人俯礼,“见过二姑娘。”
风长意拎了满手的礼匣,“冒昧拜谒姚姨娘,我见无人便进来了,望见谅。”
“二姑娘言重,素心草堂唯我一个女使,招待不周还请二姑娘担待。只是不巧,主子身子不适正休憩。不若二姑娘改日再访。”
“姨娘怎么了,可有延医问诊。”
“谢二姑娘关心,只是小风寒,服下药多休憩便好。”
风长意不好叨扰,匣礼搁置案头,道一声愿姨娘早日康健,走前余光瞥见佛龛上的一尊白玉佛像。
安红拂供着一尊一模一样的。
细看,上头蒙着一层尘,她拿手指往白玉佛像上一抹,果然是尘埃。
即便草堂下人不够,一个潜心修佛之人不会任由佛像落尘。
佛像侵了人息,倏尔一亮,安红拂的声音打佛像内传出。
“我要她死,无论她是人是鬼是仙是魔,我只要她死,你听不到我的祈告么……”
佛像乃传音法器。
“二姑娘请。”阿憷垂首道。
风长意信步出门,与阿憷擦肩而过之际,往人额心甩脱一道符。
大活人消失,一枚纸片人轻飘飘坠地。
上清尸神,传音佛像,《浮生杂俎》,地丧塚……怪不得她总觉得不对劲,供养一个上清尸邪塑,真能杀人于无形。若邪神那么好用,这世道早乱,岂不人人要奉邪。
这个近乎让人忽略的姚姬,近乎没有存在感的素心草堂,不简单啊。
堂前的佛手花于风中摇曳,风长意方觉,恐怕这才是匿于背后,操控谢府的那只手。
罩着半面纱一身素衣的姚姬,徐徐自院外走来,身侧随着阿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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