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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39】后悔么。(二更)(1 / 3)

谢天酬亲自掌勺,烧了几道菜,吩咐下人去请家人来吃,结果没一个人来。

太夫人和草堂里的姚姬日常食素,安红拂正闹心无甚食欲,谢老四被圈着出不来,老二院子亦未给个准信。

谢天酬倒也不失望,自斟自饮吃得不亦乐乎,见谢苑进来时,一脸惊喜给人盛了一碗鱼汤,“爹爹以为都不来了,这些菜险些被我一人吃光,苑儿尝尝爹的手艺。”

风长意落座执勺,尝一口奶白色鱼汤,颔首竖大拇指,“爹爹手艺不比府里的厨子差。”

谢天酬又给女儿夹了一箸姜醋鱼,特意捡掉姜丝,“你们姊妹三个都不爱吃姜,尤其你四妹妹一星半点姜都沾不得,不慎吃掉一口要喝一大海碗水。”

风长意吃着鱼道:“我口味变了,爱吃姜了。”说着又喝了一勺白汤,“桃花月的鳜鱼果然鲜美。”

“今日这鱼汤虽鲜美,却远不及爹爹当年吃到的,那荔枝鱼的鲜美味道爹爹一辈子忘不了,可惜后来再未吃到。”谢天酬遗憾回味道。

除夕宴上,安红拂亲手煲了一蛊鱼丸汤,将军饭桌上也提起荔枝鱼,风长意随口一说:“爹爹稍等等,浥北的香荔约莫下月底熟,届时爹爹便能吃上荔枝鱼。”

将军摇摇头,“那蛊荔枝鱼并非加了荔枝进去,而是入口软滑鲜甜,有荔枝口感。”

将军尝了一口鱼汤道:“清晰记得拂儿端来的那一碗氽鱼丸,我一口气吃光,鲜美的让人停不下来,那是你母亲三七祭后,我唯一食的一顿饱餐。”

风长意停箸,查氏口中的三七祭,好巧。

“安氏亲手做给爹的?是何鱼。”

“是她亲手做的,打挑担渔夫手里买的鱼片,说是仙鱼。”谢天酬乐呵呵道。

风长意方回阅微苑,李念来寻她,长尾银鸟翱空,鸟喙叼着一包荼记茶楼的点心。

银鸟化人,少年郎眉眼有些幽怨,“娘你太不将我当儿子了,假中毒竟不提前告诉我,害我怒急攻心险些走火入魔。”

这是练得何功,还险些入魔。

风长意勾勾手指头,李念乖乖送上茶点包,她轻抚少年的头旋,“我儿有出息,听说要灭谢府。”

李念羞赧,盯两眼偷偷笑他的四小只,“我那不是急糊涂了么。”声音愈发低,“回去又被爹关禁闭了,这才恢复自由。”

“刚自由便上赶着来看娘了。”风长意捏捏少年郎的颊,“还带了娘最爱的龙井茶糕,吾儿有心了,是娘的错,下次有何计划定第一个告诉你。”

李念很好哄,瞬息眉开眼笑。

风长意向人打听可有听说过一种荔枝口感的鱼。

李念摇摇头,“不晓得。”

“玄矶司藏有山海异书,收录万余种飞禽走兽画稿,你可否帮娘查查。”

李念拍胸脯,“包儿子身上,对了娘,急么?不急我们去清江楼吃全鱼宴吧,听闻掌柜新研烧了好几种口味。”

“……急。”

李念懂事,旋即化鸟飞空,“娘你等着,我这就去查。”

小鸟来去匆匆,能否帮上忙另说,就这份诚意难得,风长意觉得这儿子没白认。

鱼既是安红拂烧的,不如去探探口风,风长意拎着点心包去串门。

安士林卒中的消息,被谢楠晓得,这对三姑娘来说犹如天雷霹天灵盖,她的脸能否复原全依赖他舅舅,舅舅废了她的脸也就废了,她发疯一般朝外跑,欲去安府亲眼见证,被安红拂命人拦下。

谢楠闹腾得厉害,安红拂无法,只能在茶水里下了药让人睡去。

风长意进屋,瞧见安红拂对着一尊玉胎佛像,伏地叩首,颇为虔诚。

佛像前的香鼎内,插着三株粗香,焚香袅袅整个屋子被染。

安红拂供的是佛陀,燃的确是道家白茅香,就没这么烧香的,甚是奇特。

风长意仔细嗅几口,觉得有些不对劲,无视脚边的虔徒,拾起供桌上的一根香烛,凑近闻了闻。

初闻白茅香,细闻有股微渺黄泉香,香烛内含淡淡七色齑粉,若她未猜错,并非白茅香,而是返生香。

道家神秘香品之一,传说可使死者复生,以生息为祭,可祈祝酬愿,是种颇邪门的香。

返生香搁回原位,死而复生有些荒谬,然酬愿一说或有几分可信,“这香耗命,主母用反生香向邪神祈祷了什么。”

安红拂继续祷祝,给玉佛磕了三个哑头,方不紧不慢道:“二姑娘好眼力,一眼瞧出返生香,这可不是闺阁娘子能瞧出来的。”

风长意负手,“我的能耐你不见识过么,有何大惊小怪。”

安红拂跪在蒲团上苦笑:“是啊,我低估了二姑娘。”

风长意瞧一眼跪地的妇人,鬓角乌发竟有几绺染白,这才没几日就愁白了头发,“后悔么?”她问。

“后悔啊。”安红拂盯着细腻玉佛:“我后悔当初顾虑太多,没送你同你母亲兄长早日团聚。”

“这么说你承认是杀害康芸和谢聂的凶手?”风长意矮下身,审视道:“不动声色操控骢马,以落水孩童为掩,神不知鬼不觉溺亡深谙水性的小将军,死后不留半点魂识,这些可不是你一个后宅妇人能做到的,甚至你那个擅毒的哥哥也没这本事。”

“暗中助你的是谁?”风长意凑人近些,语调幽幽藏着杀意:“可是童宦。”

“求人不如求佛,说了二姑娘也不信。”

风长意支身,罢了。她会亲自问那老阉党。

“你是谁。”安红拂倏然问。

“主母觉得我是谁。”风长意眼底攒着凉笑。

安红拂踉跄起身,覆着血丝的凌厉眸子直直盯着人瞧,“原本我便存疑,被我一点一点磨掉尊严的二姑娘怎会一夕之间重塑傲骨,甚是不合寻常,直到方才被你逼问是否是杀害康芸与谢聂的凶手,我才确信。谢苑自是不会直呼娘亲与兄长的名讳,所以你不是谢苑。”

她抽丝剥茧分析道:“去年寒衣夜,你去街头烧纸拜祭,失踪了一整夜。你究竟去了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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