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若玉见红(2 / 4)
“所以李谊真心钦佩侯爷的心胸。”
话头如涓涓细流,轻易就断了。好在半晌的沉默后,赵缭侧头,问出了一直没想明白的问题。
“殿下,您之前原打算死遁同心爱之人远走高飞的,那一日为什么寻死?”
李谊沉默了片刻,身形比地上的影子还黯淡。
赵缭以为李谊不会答了,正站直了身子准备拿枪进屋时,窗内静默地连呼吸的声音都没有了,却传来了李谊的声音。
“罪难赎,深恩负,生别离,求不得,梧桐死。”<
字字句句,俱是泣血冷僻之语。便是如此,到李谊的口中,也是磨合了棱角的柔和,像泪流尽后的一声叹息。
可越是如此,听来越伤人。
梧桐死,吾痛死。
赵缭心里只有苦笑。不论多少次,她都是长不了记性,还是忍不住要信李谊。
“那侯爷呢?为什么深夜练枪?”李谊也侧头。
赵缭也是沉默半晌,才开了口:“罪难赎,深恩负,生别离,求不得……”顿了一下,赵缭接了下去。
“我心不改。”
李谊将尖锐的话说得柔和,赵缭却将坚定的话说得破碎。
尤其是深恩负。
愧怍蛊毒最后一次毒发时,本该就是她的死期。可有人以血竭之代价为她解毒,十里红烛,照亮她回家的路。
岑恕。
他明明是那样淡的人,为什么一想起他,就会有那样浓的痛。
而那样浓的痛,赵缭本以为是短痛,却至今还是越来越浓。
便是在梦里,遗憾也时刻如针刺心,一遍遍告诉赵缭失去了什么。
只有手握长枪时,冰凉的触感一如曾经的每一夜,赵缭才觉得对自己的掌控感又回来了,不至于无止尽地坠落。
“对了殿下。”赵缭的手下意识握住了长枪时,意识才来回一点,忽然开口道:“您与我有名无实,末将也不敢耽误殿下。如您心有所爱,尽管迎娶来长厢厮守,万勿顾虑。”
这是赵缭的心里话,她恨不得明天天亮李谊就把人接来,从此他们过他们的日子,少盯着点她,她还能自由一点。
“赵侯。”李谊提了提声,转过身来,“您与我有名无实也罢、无情无意也好,但从今日起,侯爷便是李谊之妻。李谊之妻,也唯有侯爷。
这一点,李谊从此立身行事,片刻不会忘。”
李谊停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李谊不知今日对侯爷而言,意味着什么。但对李谊而言,成婚就是成婚。
所以这些话,侯爷日后不必再提。”
这一番话,不是李谊对赵缭说的话,是夫君对妻子说的话。
可是,无关乎情爱。
赵缭听了愣了一下,也转过身来,半天才点了点头:“知道了。”
李谊淡淡笑了一声,“当然,这些只对李谊而言。只要侯爷所作所为无害于朝堂安稳,无碍于国泰民安,李谊绝不会干涉侯爷分毫。”
赵缭心里苦笑一声,若是无关朝政,她又为何会出现在此处。
“赵缭只有一个请求。”
“侯爷请讲。”
“无论你我二人私下如何,还请殿下助末将把面上功夫做漂亮些,这样对殿下,对末将,都好。”
皇帝要李谊把赵缭变成贤妻良母,那自然是他们感情越好,皇上就越放心赵缭,李谊也能向皇上交差。
而从李谊自己的角度,没人比他更知道赵缭为了建起丽水军付出了多少。哪怕她很危险,李谊还是不忍心看到赵缭所有的心血付之一炬。
“自然。”李谊应了一声。
这时,更漏将阑,赵缭从窗框上直起身来,道:“天要亮了殿下,今日须进宫谢恩,一会嬷嬷就会进来,该回去了。”
“嗯。”
两人带着一身寒气回到暖阁时,屋里还是伸手不见五指。
“侯爷,当心。”跨进拔步床的槛,走在前面的李谊停下侧身提醒时,右手手腕忽然被握住,随即他就感到面前人快速向自己靠近,同时脖子上一阵突然的疼痛。
黑夜里,赵缭像一匹狼一样,鼻尖贴在李谊的皮肤上,利齿准准咬住李谊的脖子,力度不轻。
突然且锐利的痛感让李谊倒吸一口冷气,想要推开赵缭,伸手又无法落在她薄薄的衣衫上,只能咬牙忍着。
过了片刻,赵缭才松了口,还没等李谊喘息,又偏头从李谊另一边颈侧,一手撩起李谊肩头的垂发,复一口咬住。
浓密的发好似厚重的屏障,将沐浴后皂角的味道牢牢锁在颈间,赵缭埋头其中时,恍惚间又想起她被下药,埋头在岑恕颈间的那个夜晚。
恍惚之间,赵缭居然觉得李谊的味道很熟悉。
等赵缭终于松开时,李谊只觉得脖颈儿两侧都火烧烧得疼。
“得罪了殿下。”赵缭向后退了一步,目光沉沉,“辛嬷嬷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又是宫中老人,便是如此只怕也不好交代。”
“无妨……”李谊偏过脸去,轻轻咳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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