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若玉见红(3 / 4)
说话间,赵缭已经走进内套,掀开床上的被子,手中不知何时拿着李谊剪红枣的小银剪,也不打开,扬起胳膊任袖子垂至大臂,用剪刀尖对着肘内的血管处纵划而下。
“侯爷!”李谊一惊,要阻拦时已经来不及,只能看着赵缭捏着大臂,一滴滴血落在床单上。
黑暗中,赵缭垂眸安静看着看不清颜色的血珠滴落,半天才收了胳膊,回头对李谊道:“殿下,帮我撕一道床单。”
李谊闻言忙走到榻边,捏着垂落的床单一角,一用力便撕下一条,伸手来帮赵缭包扎。
“不用。”赵缭接过布条,将一端放进口中,拿着另一端,熟练地绕在伤处,甚至还打了结。
同时,李谊已经俯身,将整洁得别说想到其他,就连睡过人都看不出来的床铺扯乱。
“希望能混过去吧。”赵缭已经包扎好,伸手将床帘放下来,看李谊正要翻身上床,犹豫了一下,还是道:“殿下,寝衣还是……”
李谊愣了一下,下意识将头转向内侧,半天才默默伸手,将腰侧的系带拉开,将寝衣轻轻抛出床榻。
赵缭坐在床沿,不知为何心里居然有几分躺上刑台的紧张,挣扎片刻,才背对着李谊解开衣襟,只掀至肩头,绸缎寝衣就垂落而下。
随后赵缭攥着被头钻进被子,紧绷的全身在发现没有触碰到任何时,才终于缓缓松开。
在等时间到有人进来的这半刻时间,对赵缭对李谊而言,都实在太过痛苦,分别紧紧缩在一边不说,连呼吸都要停了。
等终于听到脚步远远传来,一直推进到快到暖阁门边的时候,赵缭心一横牙一咬,原本背对着李谊的身子突然转来,冰凉的手搭在李谊的腰间借力,将自己靠了上去,头轻轻靠在李谊的肩上。
那一刻,紧张成这样的赵缭,都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掌心,李谊几乎是瞬间僵住了。
等到暖阁的门被推开,脚步越来越近,已经要跨进拔步床的时候,面向床内的李谊才缓缓转过身来,颤抖的手要紧紧贴着被面,才能不碰到赵缭布满疤痕的后背,搂住她的肩头。
赵缭原本贴着李谊的后背已经紧张得有些发抖,等他突然转过身来,自己整张脸埋在他的胸口,额头抵着他的锁骨,握着的拳面贴着他紧致的腹部,自己整个人都陷入他的包裹中时,瞬间的窒息好像真的让心脏停了一瞬。
好在,还没等两个比木头还僵硬的人裂开得更狠,辛嬷嬷的声音从近在咫尺外传来,探寻着道:“殿下、娘娘,入宫的时辰要到了,请殿下和娘娘更衣洗漱。”
李谊和赵缭在深深的窒息之中,默契地都没有出声。同时感觉到自己触碰到的对方,都已经沁出薄薄一层汗来,落在失血般冰凉的身子上,好像一层霜。
两个嬷嬷打起床帐,一人端来烛火,让床内的旖旎瞬间可见。辛嬷嬷扫视了一圈,才又笑着轻声道:“殿下,娘娘,可要误时辰啦。”
李谊和赵缭这才先后睁开故作惺忪的睡眼。赵缭一副被光晃了眼睛的样子,反而更将脸埋向李谊心口,一手从李谊臂下穿过,揽住他的腰身,瓮声瓮气问道:“几时了?”
辛嬷嬷正弯身收地上乱扔的衣衫,笑盈盈道:“娘娘,还有两刻便卯时了。”
李谊搂赵缭肩膀的手向上伸出被子,轻轻抚摸赵缭的发丝,道:“不是辰时二刻才入宫吗?让王妃再睡一会吧。”
“殿下,娘娘入宫要戴宝冠、着大服,可且要时间沐浴梳妆呢,这个点都有些赶着了。”
“……宝宜。”李谊喉咙动了动,第一次唤赵缭的闺名,“嬷嬷说得有礼,一会儿等出宫回来再补一觉好不好?”
“好。”赵缭软软应了一声,松了搂着李谊的手,转身向辛嬷嬷道:“嬷嬷,更衣吧。”
辛嬷嬷闻言,忙来扶赵缭起来。赵缭正要撑着床面要坐起来,肩膀才露出被子就停下来,立刻抓住被子道:“嬷嬷,您先取里衣和中衣来,我自己穿就好。”
方才脱下的时候没有点灯,伸手不见五指的倒也罢了。此时点着灯明晃晃的……
辛嬷嬷已经蹲下,把赵缭的鞋在脚榻上摆整齐,道:“老奴专是来服侍娘娘的,怎么能劳娘娘自己穿戴。况娘娘穿衣前,不还得先擦拭一下。娘娘别担心起来冷着,已经笼着火盆了,就和榻内一样暖和。”<
赵缭紧紧护着胸前的被子皱眉为难时,李谊先一手撑着立起来,将被子又往赵缭那边送了送,身前的黑发将他的上半身衬得愈发白瓷一般。
辛嬷嬷不敢妄视,连忙垂下头来,李谊道:
“王妃有些怕羞,请嬷嬷见谅。还请取水、帕子和里衣中衣来,我服侍王妃擦洗更衣。”
这话倒点醒了赵缭,新妇在洞房之夜后,却是应该表现得羞怯一下,便干脆转过头去,留下黑发遮着自己,却不想正好对上李谊流畅的身形,又不知道该把眼神放在哪了。
辛嬷嬷见状,便命送来了搭着巾子的铜盆,又捧来叠得整齐的衣衫放在榻边。
李谊笑着道:“请嬷嬷先去外面吃杯茶等一下吧,我们再稍醒一下,不耽误多少时间。”
代王都这么说了,辛嬷嬷也不好再说什么,转身要走时,又被李谊叫住道:“嬷嬷,吹一下灯。”
一时,屋中终于又暗下来,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李谊怕自己若探身不小心碰到赵缭,压低声音道:“侯爷,请帮我取一下里衫。”
“嗯。”赵缭终于探出被子,摸黑儿分辨了一下,回手把李谊的衣服递过去。
摸黑穿衣时,赵缭不禁感慨道:“一天晚上就这么费劲,得找个法子把辛嬷嬷打发走。”
李谊也叹了口气道:“先把今天对付过去,侯爷觉得她方才算是相信了吗?”
“我估计没有。”
“我想也是,一会听听皇后娘娘的口风吧。”
“我这边好说,皇后娘娘不会和我挑明,不然目的太明显了。殿下看怎么和陛下说过去吧。”
“嗯。”
说话间,赵缭已穿好中衣,探腿向脚榻蹬上鞋,向床内道:“殿下穿好了吗,我要点灯了。”
“好了。”
李谊下床,先就着盆里的水把巾子洗了一把,赵缭已从一旁的妆台上打开一盒妆粉,指头大的小金勺舀出一勺来洒进盆中,原本清澈的水便浑浊起来。
果如辛嬷嬷所说,只是穿戴大服梳妆,就足足用了半个时辰,好在赵缭入宫前有太多事情要思考,干坐在镜子前倒也不觉得无聊。
赵缭和李谊进宫时,不仅是帝后,就连包括晋王晋王妃在内的诸位亲王及王妃,都已经在了。
赵缭和李谊先给帝后行了大礼,又与诸王一一见礼时,所有的目光无一不从李谊的颈间停留一瞬。
李谊今日仍着红色礼服,但远不如昨日大婚礼服颜色浓重,且交领乃是宝蓝色,衬得他颈上两个红印已经足够醒目。
而再配上他从来持重守礼、节制寡欲的人品,更显得格外反差。其他几人看到,都心照不宣地笑笑,只李诫看到时,目光不可自制地骤冷,半天才调整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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