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喜事盈门“恭喜殿下将得贵子(1 / 2)
前后两进的院落完全陷入沉寂时,将中厅的金碧辉煌、张灯结彩衬托得愈发喧噪。
两侧穿廊的雕梁上覆着鎏金,廊柱上绕着缠枝银纹,两列八张镶着明珠的黄金床,将原本空旷宽敞的院落堆得紧紧张张,四角八面点着十几盏掐丝珐琅宫灯,烛火将浅夜照得亮如白昼。
在黄金床下垫着羊毛厚毯,床上铺着云锦锦帐,绣着戏水鸳鸯、缠枝合欢,榻桌上摆着玉盏银壶、琥珀酒浆、瓜果点心。
十几位衣着锦绣之少年分坐榻上,怀中搂着的、肩上上靠着的、腿上伏着的、地上倚着的,足有二三十位妙龄女子,着各色薄若蝉翼的纱裙,露出雪白的臂膀或腰肢。
一时,庭中央乐人之丝竹声、头上步摇腕上紧金镯之叮当声、美人之娇笑声、公子之调笑声、酒杯之相碰声混杂一起,风流之甚,连夜风都染上了酒香和胭脂香。
在两侧黄金床之首,是一张更加华贵之金榻,两侧各坐一少年。左手的少年刚来时,显然不很适应这场景,显出几分与年龄相符的局促来,手要不搭在膝盖上,要不就拿着酒杯,有些无所适从。
不过随着夜色渐深、氛围渐浓,以及两侧少年愈发轻浮之举止言谈,少女们愈发轻薄的衣衫,少年的局促大有缓解,已能自如安坐,不时和身旁人谈笑。
而右侧的少年懒洋洋倚靠在深榻之中,一条腿悠闲地曲起踩在榻沿上,容一少女伏在他胸口,一手晃晃悠悠擎着的金杯就没有空过,不时张嘴接下怀中女子送来的果子点心,完全一副在声色场中涤养的风流骨。
“太子殿下,今儿个安排的怎么样,比除夕夜还热闹吧。”右侧的少年转头,向另一少年笑道。
“好!”太子李绮餍足地笑笑,兴奋的眼睛在庭下四望,都是他没见过的场景,又转头来道:“胡小侯爷,这段时间我郁闷得厉害,要不是有你经常作伴,我可不知如何解忧了!”
“哎殿下。”陶若里抬了抬手,“您叫小臣表字云衢就是,能有幸伴在殿下身边,实在是我胡瑛三生之幸。”
“算起来云衢之姑祖母还是我的皇太祖母呢,你要长我一辈。”
“快别快别,殿下真是折煞小臣了。”陶若里懒散笑着拱了拱拳。“君臣之间,岂有辈分。”
“什么君臣……”李绮闻言,神色暗淡了许多,“估计我这太子之位,也坐不了多久。”
“殿下这是哪里话,陛下只您一子,您不为储君,何人堪当?”
李绮摇了摇头,一只胳膊肘在榻桌上,向陶若里凑近过来,压低声音道:“云衢,我当你是自家兄弟方才告诉你,只怕我大哥要回来了,你别外面说去。”
“殿下的大哥?小臣怎么从未听闻?”陶若里也凑过耳朵来,一副奇怪的表情。
“我出世前,就走失了,云衢自然没听说过。”李绮道。
“怎么,意思是现在又找回来了?”
李绮皱着眉点了点头,“嗯,从前我只当父皇待我百般疼爱,如今一看,到底还是心疼长子些。”
“殿下勿忧,小臣觉得这事儿难。”陶若里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云衢此话何意?”<
“殿下想,走失二十年的人,难道自说自话是皇子,便就是皇子了?那普天之下,岂不是遍地宗亲王侯了。”
“话是这样的,奈何我父皇若认定是,旁人便没有说不是的道理。”李绮仍皱着眉头。
“要从陛下的角度看,那更不可能了。就算真是皇长子,那也流落在外多年,难道殿下在陛下膝下孝敬十几年,父子情谊还比不上一个刚回来的生人不成?
若是如此,陛下将殿下、将皇后娘娘置于何处了?”
说完,陶若里立刻礼貌地颔首,恭敬道:“是小臣妄言陛下家事了,请殿下恕罪。”
“怎么算妄言,云衢也是心忧我,岂有怪罪之理。”李绮当即一挥手,情绪却愈发郁闷,小声道:“再说,你说得也没错。”
“我的好殿下呀,在这天上人间,咱不想这些烦心事了。”陶若里见话已到位,便适时岔开话头,“您看那几个猴急的崽子,都上下其手了,您难道只光看,不试试?”
“我……”李绮到底是年纪轻,素来又被管得严,虽然心有情愿,到底有些难过心里防线:“还是算了吧。”
“来,带上来。”陶若里拍了拍手,“殿下,我有一份大礼送给您。”
说罢,只见两人带着一花容月貌之年轻女子上来。那女子不仅生得让满堂花娘失了颜色,更是一份清纯娇怯之态,在这酒肉场中,显出别样的风情来。
“殿下看看,怎么样?”陶若里斜眼笑着问李绮道。
纵然是皇室出身,李绮也确实是没见过这么貌美的女子,一时便心动不已。
“还愣着呢姑娘,快给殿下斟酒呀。”陶若里笑对那姑娘道。
两侧的侍卫见人不动,当即动手推搡起来,被陶若里立刻摆手制止了:“怎么能这么粗鲁,还不快放手。”
陶若里指头上绕着一枚成色极好的玉佩,勾在指上转了起来,此时一扬手将玉佩甩了出去,不偏不倚正落在那女子的脚前。
“妹妹,你可知道这上面是谁?还不把难得的福气捡起来拿着。”胡瑛生了张圆脸杏眼的娃娃脸,可眉眼笑弯时,也别有几分慵懒风流。
那姑娘显然还过不去心里的关隘,一步步移过来倒酒时,手都是抖的。
李绮看那姑娘柔软纤细的腰肢、凝雪的皓腕不由看呆了,禁不住伸手摸了摸姑娘的手背,惊奇地向陶若里道:“好滑啊……”
陶若里笑着扬眉,“滑得地方多着呢,殿下慢慢探索。”说着,也伸手褪下怀中姑娘的外衣,免得李绮一个人难为情。
虽然是完全陌生的乐趣,但有陶若里从旁撺掇指导,李绮倒也很快上了手。
当李绮完全将姑娘按在榻上,伏在她身上,从细腻的颈儿间一阵亲啃时,心神迷离中,甚至没注意到方才喧哗的屋庭中,霎时鸦雀无声。
当一个清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时,李绮惊吓得脊梁上寒毛倒竖。
“太子。”
李绮几乎是连滚带爬从榻上起了身,回身就见一袭水色大氅的李谊站在几步外,眼神不轻不重看着他,全不见往日的温和
慈爱。
“七叔……”李绮登时愧惧交加,低头轻声道:“侄儿问七叔安。”
论爵位,李绮虽贵为太子,可李谊作为顶阶的七珠亲王,又是长辈,依礼不需向太子问安,但李谊还是颔首道:“太子殿下安。”
同时,庭中方才还高声嬉笑、满口胡言的众少年,已在面面相觑发了一会愣后,连忙整理衣衫站起身来,纷纷长揖道:“参见代王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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