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在我(1 / 2)
赵缭比拉开一只强弓更艰难地抬起自己的手臂,从怀中的药瓶里倒出一粒解毒的药送进口中,不等药见效,双臂撑在长刀上,拖着已经毫无知觉的双腿,艰难向路边的灌丛中挪移。
可能是没有想到有人会躲进荆棘丛,追兵的马队很快从赵缭面前百步外飞驰而过。可赵缭不能再喘息片刻,匍匐着向荆棘丛更深处。
当赵缭终于看到一座荒废的破庙时,赵缭身上像经过了一场漫长的凌迟,已经找不到指腹大小的完整的皮肤。而由于毒性没有得到有效的遏制,已经传递到的心口,赵缭在强撑着躲到没有头的佛像后,就陷入了沉沉的昏迷。<
谢氏兄弟找到歇脚地后,哥哥去佛像后撒尿时,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人。
“这娘们长得不比高家那死尸差,就是伤得太重了,不如把他送给那太守那色鬼,说不定也能对付得过去。”哥哥用脚把侧伏着的赵缭踢到仰躺,细细打量道。
弟弟则撇着嘴不抱希望道:“瞧她这破破烂烂的衣服和一身伤,再看这女鬼一样惨白的脸,只怕是刚刚被凌辱过,今晚都活不过。要是太守能因为一具貌美的女尸放过我们,我们还不如把他心心念念的高家丫头捞出来呢。”
说着,弟弟眼珠子一转,又想出个主意:“要我说,不如趁她还有一口气,把她卖给黑市的肉贩子。那儿称斤秤两算银子的,少归少吧,咱们也算没白跑这趟。不过要赶快了,她若是断气,可就卖不出去了。”
哥哥闻言连连称赞弟弟真是长大了,不过在将人拖走之前,哥哥松开了汗巾子,狞笑着说自己今天吃了一肚子火,不如在卖掉之前,先用她消消火。
弟弟笑骂了一句,终归还是觉得这无趣的夜晚里,能看一场活春宫着实解闷。
就在他兴致勃勃盯着看时,就像鬼故事里,供奉的石蛇像突然睁开了翠绿的眼睛,躺在地上只剩下一口气的女子,倏尔睁眼。
她的重伤绝不是演的,可她一手抓住哥哥,一手掏刀抹去哥哥的子孙根时的速度,让哥哥连尖叫都是后知后觉的。
哥哥跌坐在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束手无措,舌后惨叫连连,张着双手敞着腿,甚至不敢直视自己流着潮热鲜血的伤口。
赵缭跌跌撞撞站起来的时候,仍旧没有知觉的腿让她扑跪在了地上。
但比她膝盖先落地的,是她手里的刀扎进哥哥的眼睛里。
弟弟眼睁睁看着那个满身伤痕的女子,在哥哥的身上持续不断地制造着更多的伤口,恐惧让他不敢上前保护哥哥,让他捂着嘴不敢出声,让他甚至不敢逃。
满手温热的鲜血时,赵缭感觉侵蚀自己骨髓的冷意好像在缓解。只是在割断手中人的脖颈儿后,无力的腿再也支撑不住,跌倒在地。
当满脸满手血的女子,握着刀,睁着泛绿光的眼睛向自己爬来时,弟弟多希望这是一场梦,现实中向自己爬来的,其实只是一匹饿狼。
然而,现实就是现实。赵缭的刀很快就抵在了弟弟的脖颈儿间,不由分说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充满异味的药丸,逼着他咽下去。
之后,她突然松开了对弟弟的钳制,倒在一边艰难地运气忍受毒发。
弟弟见状,以为她不行了,立刻连滚带爬向外逃去,在呼吸到破庙外的空气时,真的有一瞬相信,自己已经逃出生天。
然而很快,撕心裂肺的疼痛让他如何连滚带爬地逃走,又如何连滚带爬地回来。
这时,赵缭因为服药和短暂地调息,已经缓过来不少。她看着那个素未谋面的人,平静道:“此毒无解,唯有每时辰服用一颗解药,才能缓解痛苦。
如果不服用解药,会焚心断肠,活活疼死。”
恐惧和疼痛完全摧毁了弟弟的意志,他爬在地上涕泗横流、满口流液,苦求着问道:“你饶了我……你饶了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
赵缭摊开掌心,里面有一颗药丸,冷声道:“这是解药。”
弟弟连忙手脚并用地爬过来,赵缭却先一步合住了手掌:“跟我去萧州。”
在去萧州之前,谢老二为了每个时辰的一颗解药,只能带着赵缭回了谢府,眼睁睁看她绑了他父母在内的满府,拿走了府中所有的现银。
此时透过窒息看面前并不认识的女子,谢老二并不好奇她究竟是何方神圣,他只是想不明白,这样的不幸为什么偏偏会降临在自己头上。
在一家早餐摊前,赵缭叫停了马车。
“这几日城内没有菜肉,做不成包子,只有胡饼,客官您凑合吃吧。”
小摊老板见客人看着胡饼的面色差极了,连忙歉意道。那锦衣公子并不回答,倒是旁边的年轻夫人温和道:“已经很好了,多谢。”
老板如释重负地笑着走开,在摊后忙碌的时候,对这难得的顾客笑道:“传了好几日,说赵缭来了萧州要屠城,家家户户别说做生意,连门都不敢出了。小老儿的摊子都两天没开张啦!”
夫人咽下胡饼,面目慈悲地感叹了一声:“真不容易。”
“是啊,不过今晨国都来了人,说是皇宫里的皇帝认了错,要赵缭回去继续做官,还要做更大的官。赵缭毕竟是个女子,总比男子胆子小、心也软,如今里子面子都有了,也就该回盛安去继续享福了,我们这儿啊,总算要太平了!”
“认错?”赵缭抬头。
“是啊!”老板一听,指着一旁告示栏附近的士兵道:“您瞧,那边正贴告示呢。天不亮就有士兵走街串巷地喊,说什么皇帝陛下信错了人,冤枉了忠良,已经下了个什么认错书,只要赵缭回去,他就禅位给太子来赎罪,还要给赵缭和赵氏全族重重的封赏呢!
那可是皇帝啊!让皇帝退位给自己认错,可是天大的面子!”
原来盛安带来皇帝下罪己诏,礼请赵缭回盛安的消息传来后,萧州上下官员如蒙大释。因为担心赵缭已经藏身在萧州城内,生怕赵缭因为不知道这样的“好消息”,还要按计划动手,所以连忙在全城广而告之,让赵缭知道皇帝的态度,赶紧请走这尊大佛。
“真是仁君啊。”赵缭淡淡笑了一声。
这时,随着告示和走街串巷的传播,有不少紧闭的门户陆续打开,人们纷纷走上街头,和街里邻居热闹非凡地议论起来。
谢老二抬头看向面无表情吃着胡饼的女子,脑海里突然有了一个疯狂的猜测。
她,就是赵缭吧。
听到皇帝主动招安赵缭的消息,目光所及的所有人,或期待太平,或扬眉吐气,或不可思议,或不屑一顾……
总之每一双眼睛对这个消息,都是有所反应的。
只有他身边的这个女子,目沉似海,丝毫不为所动。
眼里沉静的决心,不是被逼后的走投无路,而是选择在我,依旧自蹈死地。
用完早膳,赵缭起身时,状似无意地向街尾远远地瞟了一眼。那里层层戒备、守卫森严,甚至和盛安皇宫有得一拼。
那里便是,萧州守备府。
。。。
萧州守备孔黎曾认真考虑过,守备府目标太明显,自己是不是应该躲出守备府,让赵缭找不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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