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读书 » 其他 » 七零美人,改嫁军官小叔 » 第106章

第106章(1 / 3)

你想爸爸了是不是?妈妈也想爸爸了

一九八一年的春天,省城的梧桐树刚抽出嫩黄的芽苞。

医学院进修班的课程排得紧锣密鼓,解剖、生理、病理、药理……厚重的教材,晦涩的术语,密集的课程,对于大多数来自基层、习惯了“一把草药一根针”实践的学员们来说,完全是一场头脑的风暴。

林晚星却像一尾鱼,悄然游入了这片对她而言充满吸引力的知识海洋。白天,她将怀远托付给招待所里一位刚退休的职工家属热心肠的王阿姨照看,自己早早坐在阶梯教室的前排。

书包里除了教材笔记,总装着几块干净的尿布和一个小奶瓶,以备不时之需。

她的专注,很快引起了授课教授的注意。那位讲授《病理生理学》的老教授,是解放前留德回来的权威,姓严,治学极其严谨,要求也高。

一次课上,他提问一个关于高原缺氧环境下心肺代偿机制的难点,一连叫起三个学员,都答得磕磕绊绊。教室里气氛凝滞。

“林晚星。”严教授扶了扶眼镜,目光落在那个总是坐在前排目光清亮的年轻女学员身上。

林晚星应声站起,略微思索,便条理清晰地回答起来。

她不仅结合了课本理论,更融入了在勐拉亲眼所见的、战士和边疆群众在高原劳作生活中的实际表现,以及周建兴处理过的一些相关病例。

语言朴实,却切中要害,将枯燥的机制讲得生动可感。

严教授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赞许:“坐。理论联系实际,很好。尤其是边疆一线的观察,很有价值。”

他顿了顿,看向全班。

“医学不是闭门造车,特别是你们这些从基层来的同志,宝贵的实践经验和敏锐的观察力,是你们独有的财富,不要丢掉了。”

课后,好几个同学围过来,向林晚星请教她提到的边疆病例细节。

林晚星也不藏私,有问必答,态度谦和。

渐渐的,那些因为她带孩子而投来的异样目光,变成了好奇与认可。

进修班的学员确实如提示所言,背景多元。除了大多数像林晚星这样从基层卫生所、公社医院选拔上来的,也有几个格外引人注目。

一个是叫苏卫东的男学员,三十出头,衣着体面,说话带着优越感。他父亲是省卫生厅的一位处长,消息灵通,常能在政策风声上指点一二。

另一个是女学员陈静婉,听说曾是上海某大医院的护士长,因为家庭原因调回本省,业务能力精湛,作风也带着大城市的利落与些许距离感。

还有个戴眼镜、总是埋头记笔记的男青年李默,自我介绍时只含糊说是药厂技术员,但言谈间对药材成分、工艺流程极为熟悉。

林晚星对谁都一样,不卑不亢。苏卫东试图炫耀他父亲对某个新政策的内幕消息时,林晚星只是安静听着,偶尔点点头,并不接茬恭维。

陈静婉起初有些瞧不上林晚星土气的实践经,直到一次护理实操课上,林晚星处理模拟伤员伤口时,手法之稳、对清创消毒细节的严苛,让她刮目相看,课后竟主动和林晚星交流起无菌操作的要点。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中药学》的专题研讨课上。主讲的是位对民族医药很有研究的老教授,姓胡,精神矍铄。课上讲到一些南方特有药材时,他感慨资料有限,很多都靠古籍记载和民间走访。

林晚星举起了手。

“胡教授,关于滇西北地区一些民间用药,我可能有一些实物和案例可以补充。”

在胡教授和全班同学惊讶的目光中,林晚星打开了她那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帆布书包,从里面小心翼翼地拿出几个牛皮纸包和几个小玻璃瓶。

纸包里是晒干的、形状各异的草药切片或全草,玻璃瓶里则装着一些粉末或膏状物。

“这是滇重楼,当地叫七叶一枝花,对疔疮痈肿、蛇虫咬伤效果很好,这是我们在勐拉后山发现的,目前正尝试保护性移栽。”

“这是黑傈僳族常用的一种叫地不容的藤根,止泻效果显著,但用量需极谨慎。”

“这是我根据当地方子,结合常见药材配制的简易外伤止血粉,主要成分是滇三七、白芨和仙鹤草,在边疆应急处理中证明有效。”

她一样样介绍,语气平和,却如数家珍。不仅说出名称、性状,还能清晰讲述采集时节、炮制方法、主要功效、民间用法案例,甚至用量禁忌。

教室里鸦雀无声。胡教授激动地走下讲台,戴上老花镜,仔细察看那些药材样品,连连称奇。

“好!品相保存得很好!这个地不容,我只在民国时期的手抄本里见过图样描述,没想到今天见到实物了!林晚星同学,你这些资料太宝贵了!”

苏卫东看着那些草药,撇了撇嘴,但没敢出声。陈静婉则认真地看着,若有所思。李默更是眼睛发亮,凑得很近,几乎要贴上那些玻璃瓶。

课后,胡教授特意留下林晚星,详细询问了这些药材的生长环境、资源状况,以及边疆基层对中成药,尤其是便于携带、使用简便的成药的迫切需求。<

“我们那里,缺医少药是常态。很多战士和老乡,感冒发烧、腹泻拉肚子,往往就硬扛,或者用些土方子,效果不稳定。”林晚星诚恳地说,“如果能有一些针对边疆常见病、多用当地药材、效果明确又方便携带的成药,比如冲剂之类的,那就太好了。”

胡教授沉吟良久,一拍桌子:“你这个想法好!立足本地资源,解决实际问题!这样,林晚星同学,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尝试合作,就以你提供的这些药材和思路为基础,开发一款针对边疆寒湿感冒、兼有一定消炎作用的冲剂!你来负责提供药材样本、原始配方思路和临床反馈,我和教研组的同事负责药理分析、配方优化和标准制定!这可以作为一个很好的教学与实践结合的项目!”

林晚星心中大喜,这简直是超出预期的机会!她强压激动,郑重应下:“胡教授,我愿意!我一定全力配合!”

消息很快在进修班传开。林晚星这个带着孩子的“边疆村姑”,一下子成了焦点。有人佩服,有人好奇,也有人心底泛酸。但无论如何,她的专业能力和所代表的“边疆实践”价值,已无人可以轻易忽视。

项目启动后,林晚星更忙了。她不仅要完成日常课业,照顾怀远,还要利用课余时间整理更详尽的药材资料,回忆记录更多有效的民间验方,并与胡教授教研组频繁讨论。

她写信回勐拉,请周建兴和秦晓兰协助采集、邮寄更多的新鲜或炮制好的药材样本,并收集当地群众对感冒症状的常见描述和用药习惯。

沈清源得知这个合作项目后,敏锐地察觉到了其中的潜力。一个周末,他约林晚星在医学院附近一家清静的老茶馆见面。

“晚星同志,胡教授那个冲剂项目,进展如何?”沈清源给她倒上一杯清茶。

“很顺利,胡教授他们效率很高,已经初步筛选出几个基础方,正在做药效比对实验。”林晚星接过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清亮的眼睛,“如果成功,不仅能帮到边疆,也是一个将民间智慧科学化、规范化的好例子。”

沈清源点头:“这正是我看重的。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款冲剂真的研制成功,如何让它走出实验室,真正惠及更多边疆军民,乃至推广到更广的市场?”

林晚星心中一动,这正是她最近在思考的问题。“沈科长,你的意思是……”

“省里第三制药厂,正在寻找新的、有特色的产品方向。他们厂长跟我父亲有些交情,我对他们厂的技术和产能也有些了解。”沈清源推了推眼镜,目光务实。

“如果冲剂项目成功,或许可以尝试与药厂合作,进行中试和生产。当然,这涉及到原料供应、质量标准、利益分配等一系列问题。尤其是原料,必须保证稳定、优质、道地。”

林晚星立刻抓住了核心:“原料供应是关键,不能靠零星采集,必须建立稳定的生产基地。我在勐拉的药材基地,可以作为一个示范点和种子资源库。但规模远远不够。如果能以公司的形式,与边疆适合种植药材的公社、生产队甚至农户合作,由公司提供技术指导、统一收购标准、保证收购价格,农户负责种植管理,形成公司+基地+农户的模式,或许能解决源头问题,也能带动边疆群众增收。”

举报本章错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