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2 / 3)
顾建锋给陈大刚倒上酒,两人碰了一杯。王春梅尝了一口肉片炒菠菜,眼睛顿时亮了:“嗯!好吃!肉嫩,菠菜也脆,味道正好!嫂子,我回家就试试!”
林晚星给她夹了一筷子豆腐:“尝尝这个,煎过再烧,更入味。”
四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愉快。陈大刚是个爽朗健谈的人,说些运输连的趣事,又夸顾建锋带兵有方,这次瞭望塔工程解决抗风难题,在团里都传开了。
“副团长,你是不知道,现在团里好些人都在说,有啥难题,不光要找技术员,还得问问嫂子有没有啥高招!”陈大刚哈哈笑着,“嫂子那个三角形稳定、网状支撑的说法,虽然咱们这些大老粗说不全,但道理一听就明白!真是绝了!”
顾建锋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了林晚星一眼,目光里满是柔和:“她也就是随口一提,主要还是靠大家反复论证施工。”
“那也得点子正啊!”陈大刚感慨,“所以说副团长你有福气!娶了嫂子这么个又能干又聪明的媳妇!春梅,你得多跟嫂子学着点!”
王春梅红着脸点头:“我知道。嫂子,以后我没事能来跟你学学做饭、做家务不?我娘走得早,好些事我都不太懂……”
“当然可以,随时欢迎。”林晚星爽快应道,“咱们互相学习。我听说你之前在老家是妇女队长?肯定也有不少本事。”
王春梅有些不好意思:“那都是大家抬举……就会咋咋呼呼喊个口号,真本事比不上嫂子。”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饭后,林晚星和王春梅收拾碗筷,顾建锋和陈大刚在院子里抽烟说话。月光如水,洒在干净的小院里,晚风带来远处松涛的轻响,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美好。
送走陈大刚夫妇,顾建锋帮着林晚星收拾干净灶台。两人洗漱完毕,躺到炕上。
顾建锋习惯性地将林晚星揽进怀里,闻着她发间淡淡的皂角清香,忽然低声道:“今天陈大刚说的话,你别往心里去。他们就是开开玩笑。”
林晚星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轻笑:“我没往心里去。能帮上点忙,我也高兴。”她顿了顿,“就是觉得……好像不知不觉,就成了别人嘴里的能人了。其实我也就是占了点见识上的便宜。”
“见识也是本事。”顾建锋的手臂紧了紧,“你能把那些见识用在实处,解决实际问题,这就是最大的本事。晚星,我为你骄傲。”
他的声音低沉而真挚,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晚星心里像是被温热的泉水浸过,柔软得一塌糊涂。她转过身,在黑暗中摸索着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了上去。
这个吻温柔而缠绵,带着饭菜余香和彼此的气息。顾建锋先是一愣,随即热烈地回应,手臂用力将她圈进怀里,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
良久,两人才气息不稳地分开。林晚星脸颊发烫,伏在他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建锋。”
“嗯?”
“我们会一直这样好吗?”她轻声问,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
顾建锋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语气斩钉截铁:“会。一定会。”
月光透过窗户,静静地洒在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温柔的清辉里。
与林场小院的宁静温馨截然相反,红星村顾家老宅,此刻正上演着一出名为“相互折磨”的荒诞戏码,而且愈演愈烈,步步升级。
如果说最初只是言语冲突和冷待,那么现在,则已经演变成了全方位、无死角的攻防战。
顾母王氏,将对原主林晚星前世所有的苛责、挑剔、繁重劳动和情感压榨,变本加厉地施加在了刘桂芳身上。不同的是,原主会默默承受,而刘桂芳,则选择了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甚至更狠。
天刚蒙蒙亮,顾母就用烧火棍“邦邦”地敲着刘桂芳那间屋的门板,声音尖利:“日头晒屁股了还不起?当自己是少奶奶呢?赶紧起来,猪还没喂,鸡也没放,缸里没水了,赶紧挑水去!”
刘桂芳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慢吞吞地爬起来,眼神冰冷。她胡乱给孩子喂了几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把孩子往炕上一放,任由他哭,自己趿拉着破鞋去干活。
喂猪时,她不小心将猪食桶踢翻,泔水流了一地,招来成群苍蝇。顾母闻声出来,见状破口大骂:“作死的懒货!连个猪都喂不好!”
刘桂芳面无表情地拿起扫帚,胡乱划拉几下,将更多的污秽扫到顾母脚边。
挑水是最重的活。顾家吃水要到村东头的老井,来回一趟得两里多地。顾母专挑中午日头最毒的时候催刘桂芳去。刘桂芳也不争辩,拿起扁担水桶就走。她走得极慢,在路上树荫下能歇就歇,到了井边也不急着打水,坐着发呆。等磨蹭到太阳偏西回来,两桶水只剩下小半桶,还洒了一路。
“你这是挑水还是洒水?”顾母气得跳脚。
“路远,没力气,桶重。”刘桂芳把扁担一扔,水桶“咣当”倒地,剩下那点水也泼了。<
洗衣更是重头戏。顾母把全家积攒了好几天的脏衣服、臭袜子、床单被套,堆成小山一样扔给刘桂芳,勒令她必须去河边洗干净。刘桂芳抱着那堆散发着汗臭和霉味的衣物,眼神阴郁。
到了河边,她蹲在石头上,拿起棒槌,却不是认真捶打衣服。她专挑顾母那件压箱底、只有出门才舍得穿的藏蓝色斜襟褂子,用尽全力,狠狠地、反复地捶打同一个位置。
“噗嗤”一声,闷响过后,褂子后背硬生生被捶出一个大洞。
刘桂芳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若无其事地将破了的褂子混在其他衣服里,继续有一下没一下地捶打着。洗好的衣服晾在院子里,顾母发现褂子破了,顿时尖叫着扑向刘桂芳:“你个败家精!你敢糟蹋我的衣裳!我跟你拼了!”
刘桂芳早有准备,闪身躲开,抄起旁边的扫帚横在身前,冷冷道:“衣裳旧了,自己破了,关我什么事?你自己舍不得穿,放烂了,怪我?”
“放屁!明明是你捶破的!”顾母气得浑身发抖。
“谁看见了?你看见了?有证据吗?”刘桂芳冷笑,“我还说是老鼠咬的呢!”
两人在院子里吵得不可开交,引来左邻右舍探头探脑。顾母要脸,又拿不出证据,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捧着破了的褂子,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嚎自己命苦。
做饭是另一个战场。轮到刘桂芳做饭时,她会将罐子里攒的粗盐,倒进去小半罐。一锅野菜糊糊,咸得发苦,根本无法下咽。
“你想齁死我们啊?”顾父顾老栓难得发了火,将碗重重摔在桌上。
刘桂芳抱着孩子,慢条斯理地喝着自己碗里特意少放盐的那份:“咸了?我吃着正好啊。哦,可能是我口重。下次我注意。”下次,她可能会忘了放盐,或者把饭烧得半生不熟。
夜里,是精神折磨的时间。孩子因为营养不良和不适,夜里总是哭闹。以往刘桂芳还会勉强哄一哄,现在,她索性不管。孩子一哭,她就把他放在炕上,自己蒙头睡觉,任由那嘶哑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穿透薄薄的墙壁,钻进顾家每个人的耳朵里。
顾母被吵得神经衰弱,黑着眼圈骂:“你倒是哄哄啊!死了一样躺着!”
刘桂芳从被窝里露出头,声音比夜风还冷:“怎么哄?没奶,也没吃的。你行你来哄?要不把你那点细粮拿出来给孩子熬点米油?舍不得?那就忍着吧。”
顾母气得肝疼,却又无可奈何。她试过抢过孩子自己哄,可那孩子认生,到了她手里哭得更凶。而且,她也舍不得拿出那点珍贵的细粮。
顾建斌试图充当和事佬,结果往往是两头受气。劝母亲:“妈,桂芳她也不容易,孩子一直哭……”话没说完就被顾母喷回来:“她不容易?我们容易?你个没良心的,就向着外人!”
去跟刘桂芳说:“桂芳,你也稍微让着点妈,她年纪大了……”刘桂芳立刻像被点燃的炮仗:“我让着她?谁让着我?顾建斌,你看看我们娘俩过的是什么日子?吃猪食,干牛马活,孩子快饿死了!这就是你带我们回来的好日子?我告诉你,这日子谁也别想好过!要死大家一起死!”
顾建斌被噎得哑口无言,只能抱着头蹲在墙角,痛苦地揪着自己的头发。这个家,已经没有丝毫温暖和希望,只剩下了日复一日的争吵、怨恨和相互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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