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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2 / 2)

吃饭时,林晚星兴致勃勃地跟他说起白天学的技巧,切药怎么用力,炒蜜怎么控火。顾建锋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句,给她夹菜。

“对了,过几天,第一批加工好的样品要送去县公司检验。”林晚星说着,眼里有些期待,也有些忐忑,“要是通过了,以后就能长期合作了。”

“一定能通过。”顾建锋语气肯定,“你做事,我放心。”

简单的话语,却是最大的信任和支持。林晚星看着他,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羽毛轻轻拂过。这个男人,或许不会说动人的情话,但他的行动,他的信任,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有力量。

夜里,两人洗漱后躺下。顾建锋习惯性地将她揽进怀里。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和那夜之后的“缓兵之计”,两人的亲密接触自然了许多,顾建锋虽然依旧谨慎,但不再像之前那样草木皆兵。

林晚星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沉稳的心跳,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他睡衣的扣子。屋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春夜里偶尔的虫鸣。

他缓缓吻上她的唇,这个吻温柔而绵长,带着珍惜和承诺。林晚星回应着,手攀上他的脖颈。情动渐深,顾建锋的手掌抚过她的脊背,带着灼人的温度,却在即将失控前,强行停了下来,只是更紧地抱着她,将脸埋在她颈窝,平复着粗重的呼吸。

“睡吧。”他哑声说,语气里带着克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林晚星知道他的心结还在,也不逼他,只是更紧地回抱他,轻声道:“嗯,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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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林晚星和顾建锋在春夜里规划着充满希望的未来时,几百里外,一条尘土飞扬的县级公路上,两个形容枯槁、步履蹒跚的人,正抱着一个瘦小哭闹的婴儿,在绝望中艰难跋涉。

正是被驱逐出林场的顾建斌和刘桂芳。

他们没有介绍信,没有钱,甚至连一身像样的衣服都没有。顾建斌身上那件破棉袄开了线,露出脏污的棉絮。刘桂芳头发蓬乱如草,脸色蜡黄,怀里用破布裹着的孩子哭声微弱,小脸烧得通红。

那天被赶出林场后,他们无处可去。想回野狼沟,人家明确说了不要。想留在县城找活,没有身份证明,连最苦最脏的活都没人敢用他们。身上的那点可怜积蓄,很快就在给孩子看病买药中花光了。

走投无路之下,顾建斌想起了老家。虽然没脸回去,但那是唯一可能收容他们的地方。至少,父母还在。

于是,他们开始了这段地狱般的归途。不敢走大路,怕遇到盘查;专拣偏僻的小路、田埂,昼伏夜出。饿了,就去地里偷还没长成的土豆、萝卜,或者向沿途稀稀落落的农户乞讨。运气好时,能讨到半个冰冷的窝头或一碗稀薄的菜粥;运气不好,只能挨饿,喝沟渠里的脏水。

孩子成了最大的拖累和折磨。本就体弱,这一路颠簸惊吓,风寒入里,高烧反复,咳嗽得像要把肺咳出来。没有药,刘桂芳的奶水早就干了,只能嚼碎了偷来的生土豆或乞来的硬馍,混着口水喂给孩子。孩子咽不下去,吐得到处都是,哭得声嘶力竭。

“哭哭哭!就知道哭!你怎么不死了干净!”一次,在孩子又一次撕心裂肺的哭嚎后,心力交瘁的顾建斌终于崩溃,狠狠掐了孩子大腿一把。孩子痛得浑身抽搐,哭声却更凄厉了。

“你干什么!”刘桂芳红着眼冲过来,一把推开刘桂芳,抢过孩子。孩子在他怀里抽搐着,小脸憋得青紫。刘桂芳手忙脚乱地拍着、哄着,心里像被钝刀子割。

孩子哭累了,终于睡死过去。刘桂芳瘫坐在地上,头发散乱,眼神怨毒地盯着顾建斌,“顾建斌,你看看!你看看我们现在像什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都是你!要不是你当初充英雄,我们会落到这个地步?我会跟你在这荒郊野外等死?!”

她积压了太久的怨恨、委屈、绝望,像火山一样喷发出来:“人家顾建锋在干什么?住好房子,吃公家粮,搂着漂亮媳妇!你呢?你除了会吹牛、会逞能,你还会什么?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以为你是个靠得住的,结果……结果你就是个废物!”

“闭嘴!”顾建斌额头青筋暴起,抱着孩子的手在发抖。刘桂芳的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他早已千疮百孔的自尊上。他何尝不后悔?午夜梦回,他无数次幻想,如果当初没有答应照顾刘桂芳,如果他“牺牲”后就悄悄回老家,哪怕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连条活路都没有。

看着怀里奄奄一息的孩子,再看看眼前这个面目狰狞、喋喋不休的女人,顾建斌第一次对“未来”产生了彻骨的恐惧和茫然。就算回到老家,又能怎样?父母会接纳他们吗?村里人会怎么看?他们以后靠什么生活?

“走。”他嘶哑着声音,抱着孩子站起来,不再看刘桂芳,深一脚浅一脚地继续往前走。背影佝偻,仿佛被无形的重担压垮。

刘桂芳骂累了,也哭干了眼泪,木然地爬起来,踉踉跄跄地跟上。两人之间,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死寂和深入骨髓的怨怼。前路漫漫,苦难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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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红星生产大队,顾家院子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春耕在即,顾家的自留地需要翻整,猪圈要起粪,鸡鸭要照料,一家人的饭食、浆洗……活儿堆成了山。顾母王氏的腰更弯了,脸上因为常年劳作和抱怨留下的皱纹更深,像干涸的土地。

顾父顾老蔫倒是清闲些,除了偶尔下地搭把手,更多时候是背着手在村里转悠,或者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跟一帮老汉抽烟、吹牛。

“要说我那大儿子建斌,那真是没的说!”顾老蔫嘬一口旱烟,眯着眼,声音洪亮,带着显而易见的炫耀,“为了救战友,牺牲在边疆!那是光荣!部队来了信,发了抚恤金,还有大红奖状!县长都来慰问过!”

周围的老汉们附和着:“那是那是,建斌是好样的!”“老顾家出了个烈士,光荣!”

顾老蔫更来劲了:“还有我那二小子建锋,现在在东北林场,管着好大一片林子,手下百十号人!那可是实打实的军官!”他伸出大拇指,仿佛儿子的官衔是他自己的荣光。

“哎呦,了不得!老顾,你这福气大了!”众人纷纷恭维,眼里有羡慕,也有几分不以为然——谁不知道顾建锋是收养的,而且自从娶了媳妇,就没怎么往家里捎过钱物。<

顾老蔫选择性忽略了那些微妙的眼神。只有在回到家,面对一院子活计和老婆子的抱怨时,那点虚荣才会被现实的疲惫冲淡。

“死老头子!就知道在外头吹!家里活儿一点不干!”顾母一边用力剁着猪草,一边骂骂咧咧,“建斌是光荣,可人没了!建锋是出息,可娶了媳妇忘了娘!你看看这家,里里外外就我一个老婆子撑着!当初那个林晚星要是老老实实嫁过来守寡,现在这些活计还用得着我?”

她越想越气,刀剁得更狠:“都是那个扫把星!克死了建斌,又勾搭走了建锋!害得我老顾家连个使唤的媳妇都没有!她在林场倒是享福了,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顾秀秀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本高中课本,皱着眉头:“妈,你小点声,让人听见笑话。我现在复习要紧,没空帮你干这些。”

“复习复习!就知道复习!”顾母正在火头上,逮着谁骂谁,“有那功夫,不如帮家里干点实在的!你看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以后嫁到婆家怎么办?”

顾秀秀才不管那些,她自诩是文化人,不甘心一辈子待在农村。她扭身又回了屋,“砰”地关上门。

顾母气得胸口疼,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拍着大腿:“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大的没了,二的不贴心,闺女不顶事……老天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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